水文監測站比預想的還要破敗。
它蔽在一個被藤蔓幾乎完全覆蓋的狹窄山坳口，口原本的鐵門早已鏽蝕落，半掩在厚厚的腐葉之下。裡面空間不大，約莫三十平米，分為外兩間。外間堆放著傾倒的儀架、散落的紙質記錄（早已爛糊狀）、以及幾個空的鐵皮櫃。裡間似乎是值班休息室，有一張鏽跡斑斑的鐵架床，一張破桌子，牆角還有個破損的洗手池，水管早已乾涸。
但這裡至乾燥，能遮風擋雨，最重要的是——蔽。厚厚的山岩和茂的植被將這裡遮蔽得嚴嚴實實，連線都不進多，只有口進幾縷慘淡的天。
“暫時安全。”翼仔細檢查了外，確認沒有近期人類或野活的痕跡，也沒有藏的監控裝置（至以他們的手段檢測不到）。他示意零守住口，自己則疲憊地靠坐在牆邊，開始理上崩裂的傷口。
雁北歸將鷂子和鳴瞳安置在裡間相對乾淨的角落。鷂子依舊昏迷，呼吸微弱，溫低得嚇人。雁北歸翻出最後一點急救藥品——幾片抗生素，一點止，以及一小瓶葡萄糖注（從氣象站找到的，所剩無幾）。他先給鷂子注了葡萄糖，又用僅剩的乾淨水為他拭額頭的冷汗。
鳴瞳蜷在哥哥邊，手裡還無意識地攥著那半塊金屬片，眼神呆滯地著地面。剛才那場意外的“反制”，以及腦海中浮現的冰冷指令，讓他到一種深切的恐懼——對自己的恐懼。他覺自己像是一個租住著陌生房子的房客，而房子的原主人（第七實驗室）留下了無數藏的開關和道，隨時可能奪回控制權。
“鳴瞳，”雁北歸理好鷂子，溫和地看向他，“看著我。”
鳴瞳緩緩抬起頭，眼睛裡充滿了和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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