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璃的聲音微微抖起來，眼中水更盛。
“那一刻，我突然就想起了之前，他原本要算計的人是你，用的是這般落水相救、人就範的法子。他的‘溫’底下，藏著的，到底是什麼？”
“他對我，又有幾分真心？或者說，在他心裡，無論是楚卿鳶，還是江璃，是不是都只是可以用來易、可以用來達目的的工和籌碼？”
江璃越說越激，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滾落下來，卻又被迅速用手背抹去，只剩下通紅的眼眶和更加蒼白的臉。
“我認識他這麼多年，在我心裡，他一直都是那個在花園裡對我溫和微笑、談論詩文時眼神明亮的太子表哥，是那個風度翩翩、令人傾慕的儲君......”
“可昨天晚上，那個影子好像一下子......就碎了。剩下的，是一個我看不懂、也覺得陌生甚至......有些可怕的人。”
江璃終於將憋了一夜、折磨了一整晚的心事傾吐出來。
那不僅僅是計劃功後對未來的迷茫，更是對自己傾慕多年之人的巨大失，是理想幻滅後的痛苦與自我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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