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家族的斷代史_第102章 奔喪(2)

作者:外號六爺·7個月前

永昶慢慢走著,以防倒是一方面,更多的卻是心的震驚加悲傷。他弄不明白,前些日子還見過的三姐咋說尋了短見就尋了短見,這得多大的勇氣跟心念啊,若不是實在活不下去,誰會撇下兩個年的孩子走了那條不歸路。永昶就覺得心堵得慌,像塞了一團棉花,說不出的憋悶,他想喊,卻喊不出,只好蹲下來,抓了兩把雪捂在臉上。三姐,永昶低低地著,不一會,水珠順著他的指流了下來,等他拿開手,卻不分清臉上是雪水還是淚水。

一聽說三妮上吊死了,母親苗褚氏吃了一驚,一副不相信的愕然表,停了一下才問怎麼回事。永昶簡單把事說給了母親聽,隨後補充道,憨柱大爺說了,那天要給男的家難看,我也答應跟著一起去了。苗褚氏點點頭,對永昶的表態十分滿意,又對永昶說,你給你憨柱大爺說,需要什麼說聲,這個事不是小事,更不能讓那邊小看了這邊。看永昶點頭答應,深深嘆了口氣,說不行,我得去看看去,多好的孩子啊,咋說尋短見就尋短見呢…..

永昶要陪母親去,被母親拒絕了,讓他在家陪著梅蘭。梅蘭早已沒了先前的靈便,坐不多久就累,腆著大肚子回了自己屋躺著看書。永昶推門進屋的時候梅蘭剛剛迷糊著,聽到靜,拿下臉上蓋著的書,接著看到永昶一臉的憂戚。這種況是第一次,梅蘭有些納悶,找大滿殺個野兔子還能有什麼事。一問永昶,才知道大滿的三姐上吊死了。

憨柱跟人在去不去三妮家這個事上起了紛爭。說紛爭其實也沒什麼紛爭,主要是一個在哭,一個在罵。人在哭,低低的哭,卻無比的傷心。憨柱再罵,咬牙切齒的罵,卻大部分罵的三妮的男人邵旺財。憨柱人提出要去邵家樓去看兒最後一面,憨柱不讓去,吼人,人都死了,你去幹嘛,敢狠心死就說明心裡沒你這個娘,更沒有我這個爹,看,看什麼看,不看,已經不是我姓姚的閨了,是人邵家的鬼,我不去,你也不能去,熊妮子,給我們臉看,我才不看呢,罵著罵著,憨柱忍不住卻哭了起來,嗚嗚地,比人哭得還慟。

最終,憨柱的人打消了去邵家樓見兒最後一面的念頭。男人說的對,見不見反正都死了,還不如不見,那樣想起來的三妮還是活著的樣子。人也知道,男人是怕傷心過度,有什麼三長兩短的。自打從孃家回來後,就大不如以前,夜裡總是經常淌虛汗,心口有時候約約的疼。那疼還不清晰,鈍鈍的,似有若無。去青石街拿過兩副藥,吃了似乎也不見功。既然男人不讓去就不去吧,就是去也只能傷心。

三妮出殯的頭天傍晚,大滿糾集了一幫本家戶族氣勢洶洶去了邵家樓。按照常理,孃家人一進村,喪家就得由孝子領頭跪迎。三妮年輕,又沒有子嗣,理應由進門的侄子替代孝子行孝子的禮節,未料孃家人等了好久,才過來一個老執,拱著手一個勁賠不是。下雪不冷化雪冷,一幫人早已懂得打滴滴,心頭窩著一團火,主家人一個人沒看到,來個執事算什麼?許多人七八舌連罵加嚼,把個執事說得比哭還難看。

大滿倒是不廢話,直接對執事說,他邵家要是還有個氣的就讓氣的來,要是沒有氣的,那我們直接回去。這樣的喪事上,孃家人為大,執事做不了主,只好諾而去。大滿他們不知道,為誰去村頭迎接他們,主家吵翻了天。三妮的男人知道沒好果子吃,早就躲開了。當事人躲開了,一幫執事就不幹了,畢竟他們只是幫忙的,有些事不宜出面。商量再三,才由邵姓門的一個旺福的執事去村頭迎人。

人死了,上吊死的,一般況下孃家人不會善罷甘休。念及外孫外孫的,孃家人不會太過分整治男方,遇到子烈的,有財勢的,能把男方整閉氣。雖說三妮的孃家不是大戶人家,但畢竟有一大幫子本家戶族,若是真忍氣吞聲,三妮的死算是白死了。邵家樓的人不相信死者的孃家人是個面蛋,都抱著看熱鬧的心思站在背風的地方盯著大滿一幫人,期待一場久違的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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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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