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褚氏的堅強令苗家莊的人刮目相看,被劫的第二日,苗家請了一幫泥瓦匠,加固了牆頭,不知又從哪裡弄來一條小牛犢一樣的黑狗,拴在了院子裡,汪汪的,像獅子吼。村裡人從來沒見過那麼大的黑狗,遠遠地看著,不敢靠近。
村裡人不知道,永昶的大舅給了永昶一杆快槍,看家護院用。永昶倒不招搖,一次也沒拿出來亮相,當然,村裡人也沒聽到槍聲。依著大舅出於安全的意思,那杆快槍應該拿出來亮亮相,也是間接告訴為非作歹的人,這家人家有槍,小心點。永昶的意思和母親的意思一樣,儘量招搖,多數時候,一杆快槍頂不了什麼大用,無非給自家壯膽而已,何況那玩意是個兇,沾為妙。
三日後,車站賣票的老季捎話給褚亞青,讓去臨城一趟,說事有了眉目。
褚亞青到了臨城,找到老季,老季連連咂,說前思後想,我想把這事捂住不告訴你的,我一想咱哥倆的,不能不告訴你。褚亞青笑笑,沒言語,示意老季繼續說下去。老季說經過我多方打聽,搶大妹妹家糧食的是駐紮在北門的一夥兵。褚亞青道,這些人也太大膽了吧。老季擺擺手,這年月還什麼大膽不大膽的,你聽我細說,也不全是兵,我聽說只有三個,其餘的都是北門一帶的小混混。褚亞青問,你打聽到誰是頭了吧?老季搖搖頭,沒打聽出來,那幫人口風很。看褚亞青皺著眉頭,老季說,我覺得問題還是出在當莊上,你想,臨城離苗家莊五十里地呢,臨城的人哪知道你家大妹妹沒在家。褚亞青一拍腦門說,這幾天我一直在琢磨這事,苗家莊一定有底播,否則不會趁我妹妹娘倆不在家下手。可是,怎麼查到那個底播呢,再說,知道了又能怎麼著,沒有證據啊。老季想了想,連連稱是。褚亞青想了想,忽然改口說,甭想了,想的腦瓜子疼,走,咱哥倆好好喝一盅,走,張家驢。
褚亞青在臨城住了一晚,第二日一早別了老季,直接到了青石街。一路上褚亞青想了又想,他決定把苗家莊的底播找出來,再教訓一頓,以免妹妹家再遭劫難。仔細論論,自打妹妹嫁到苗家莊,似乎沒遇到過好事,尤其是妹夫過世之後,妹妹家明顯了虎口下的羔羊,似乎每個人都能下去咬一口。若不是及時制止,這樣下去,妹妹家的境只會越來越惡劣,褚亞青覺得自己有責任制止這種日益猖狂的惡行,否則的話,下一次就有可能綁票甚或殺人。
重賞之下必有收穫,不消一塊大洋,褚亞青就得到了妹妹娘倆去敏河那天苗家莊外出人員的名字,其中,一個二貴的最為可疑,也不知他是什麼事,騎著驢一溜煙下了西北,有人問他幹嘛去,風中傳來他模糊不清的回應,有事。
褚亞青沒有驚妹妹娘倆,二半夜,他和兩個家丁到了二貴家。
二貴被提溜起來的時候還以為自己是做夢。當冰涼的槍口頂著他的腦門,他就覺得尾骨一,就熱乎乎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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