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他當保長的第三個年頭,那年暮春的一天夜裡,家裡的門也是這樣砰砰響起,等村裡德山因為小事罵了人一頓,說氣話要休了人,人一時想不開,趁家人都睡了,一繩子吊死在棗樹上。德山的丈母孃家就在青石街,四個如狼似虎的小舅子,人送外號趙家五虎,怕孃家人找事,德山請郭修謀幫忙出謀劃策。
每逢夏天,苗家莊的男人都喜歡跑到外邊去睡,秉承也不例外。人當然沒有男人隨便,就是外邊再涼快,再沒有蚊子,們也只能睡在家裡。在青石街看完把戲,秉承胳肢窩夾著床薄被,一手抱著苫子就去了村頭的大橋上睡。屋裡熱,睡不著,秉承的人就搬了床苫子鋪在了自家院子裡,好門睡了。迷迷糊糊中,男人又回來了,二話沒說到上就幹。秉承人幹了一天的活,又累又困的連眼都不想睜,任由男人鼓搗。
睡了一覺,秉承的人被敲門聲聒醒了,一問才知道是男人秉承。人嘟嘟囔囔開了門,抬頭看看星星,二半夜,不明白秉承這個時候回來幹嘛。秉承進來後就拉著人往苫子上倒,裡說著還能有什麼事,手已經把人的服掀起了。人說剛才不是弄完了麼,不是你?說完這句,人才突然明白大事不妙,不用說,被人了簍子佔了便宜了。秉承一下子明白過來了,他立馬騎到人上給了人倆耳刮子,問誰弄完了,嗯,誰,你給我說,媽的,我宰了他。人嚇壞了,哭著罵,娘、娘、娘你知道去外邊睡,好東西都讓人走了,我哪知道是誰,二半夜的來到就幹,除了你還有誰。秉承氣壞了,啪啪又給了人兩掌,媽的,也不睜眼瞧瞧,連誰日的你都不知道,是不是自了?
東院的三嬸子聽到靜在牆那邊大聲問,你嫂子,什麼東西了,我幫你罵。其實,三嬸子已經知道好東西被人走什麼意思了。
人平白無故被人佔了便宜,秉承坐不住了,思來想去那個人只能是鄰居李三孩。李三孩跟秉承差不多大,因為家裡窮,至今沒說妥家口,三十多還桿子一個,再加上他有過翻鄰村寡婦牆頭的經歷,秉承由不得不往他上懷疑。秉承的理由很簡單,別人誰知道我不在家,別人誰知道人睡在了院子裡…..秉承的分析不無道理,兩家的牆頭又不高,踮起腳尖就能看個一清二楚,要說這事不是李三孩乾的誰都不信。
其實,若不是人大咋呼好東西都讓別人走了,引來了東院快的三嬸子,秉承就打算吃下那個啞虧了。懷疑李三孩不假,畢竟沒當場逮住,李三孩若不承認誰也沒招,人又沒看見,更要命的是人自始至終都夾著眼圖舒服了,這事傳出去太丟人。問題是這事被歷來快的三嬸子知道了,三嬸子一知道,那整個苗家莊的人都會知道,秉承再裝聾作啞欺騙自己會被別人笑話死,人讓別人日了也不敢吭聲,還是人麼,秉承怕人說閒話,就去踹李三孩的門。李三孩的門虛掩著,差點把秉承晃倒。秉承邊踹門邊罵,我你,我你,賊種。
秉承踹李三孩門的時候,早已有人跑過去告訴了李三孩。秉承剛回到院子裡,李三孩就圍門了,李三孩說,姚秉承你出來。秉承正在院子裡氣,李三孩的木門看著破,踹散板卻不是那麼容易,有一下差點把他晃倒,手腳並用,費了好大的勁才把李三孩的門踹爛。秉承自覺出了口惡氣,回到家也睡不著,就坐在石臺子上歇息。秉承沒有想到幹了壞事的李三孩還這麼囂張,敢圍門喊,讓他出去。秉承有些打怵,本來打不過李三孩,自小就是,瘦小乾的秉承比李三孩矮了半頭都不止,尋常打鬧秉承從沒佔過便宜,自知不是高他半頭的李三孩的對手,可李三孩找上門來,更何況自己有理,秉承著脯就出去了,臨出門時,他順手把頂門槓抄在了手裡,有了它起手來不吃虧。
李三孩說,你踹我的門幹嘛?我的門哪裡得罪你了?是礙你吃了還是礙你喝了,大半夜的你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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