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沒法接下去，郭五媳婦只好說，我只是懷疑，也有男人不能生的，說什麼清水，最後一個子的聲音很輕很輕，幾乎聽不到。郭五卻哈哈大笑起來，你說的清水那個，問題是我不是呀，絕對是你的事，不行的話你給我找個別人試試，看我是不是清水。
最後這句話郭五無心，但正所謂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人的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這事不是公公在背後搗鼓的，而是男人的心思，這個熊人真的歹毒，一邊裝作沒事人一樣一邊算計自己，真是白疼他了。郭五哪知道人的心思，看人無緣無故的哭了，他湊到他跟前，略帶調皮地問，咋了，說句玩笑就不行了，啊？人扭過臉，越想越傷心，越傷心越哭，只把郭五哭得眉頭漸漸皺了起來，至於麼，你說我不管，我說你不管，扯平了唄，咋哭起來沒完了。說著，郭五怏怏地出去了，人這樣可是頭一次。
男人走後，郭五媳婦又哭了一會，想想再哭也無趣，就臉，收拾一下出去燒飯了，告訴自己，越是這樣越不能讓他們找出話把，就是真的休，也得拿出個過得去的理由來，否則，就沒道理。
看著兒媳婦楚楚可憐的模樣，郭修謀到邊的話一下子堵住了，但是就這樣不說他又不甘心，開弓沒有回頭箭，這不是他的風格，思忖了一箭，他清了清嗓子，是這麼回事………
郭五媳婦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回屋的，的心跳得厲害，脯一鼓一鼓的，像是從裡面鼓滿了風。的頭髮，黏黏的，像掛了一層面糊，讓恨不得拿刷子刷一刷才好。又恨自己，當閨時不是伶牙俐齒的麼，還能幫爹趕四集賣傢什，怎麼一嫁進郭家就悶缸了，按照自己以前的秉，至跟公公論一論的，可是，公公說了那麼多，竟然連一句話都沒說，有那麼一刻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到了。
事實上，確實聽到了，一句都沒落下，但是那覺卻又像是夢裡，只記得自己低著頭，盯著腳尖前的青磚看，這青磚就是個青磚，平時倒也沒在意，可是一旦認真看，就看出不同來，看著的磚面上卻是一個一個細小的孔眼，孔眼不深，勉強能塞進一個芝麻，或者一粒小米，有的甚至什麼都放不下，但確確實實就是孔眼。盯著孔眼，一眨不眨地看，看著看著，那孔眼就大起來，像酒盅，像碗口，像噴口，像缸口….那口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大到無邊無沿，甚至像天空那麼大，大到視野裡全是。
郭修謀提出兩條讓兒媳婦選，一是離婚，離開郭家，至於再嫁不再嫁，隨。二是，離婚不離家，郭五再娶不得干涉，郭家會管到老。
公公囉裡囉嗦說了一大堆，郭五媳婦卻聽出一個意思，那就是郭家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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