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家族的斷代史_第177章 懂事的柳葉(2)

作者:外號六爺·4個月前

這頓飯吃到那晚,眾人散去後,整個村子都已經黑燈瞎火。一切收拾完,苗褚氏地泡了一杯茶,這樣歡暢的心多日不曾有過了,想一想,似乎柳氏父初來苗家的時候聚過一次,不過因為第一次,柳氏爺倆的表現相比今日拘謹了很多很多,完全不能跟今日相比。柳葉也練的很多,更不是當初那個膽怯的丫頭了。看著柳葉一件件地把盤子碗洗了又拭乾淨,苗褚氏就覺得郭家的行為不可思議了,這麼好的子哪找去,個有個,人有人,要說缺點也就是窮些,可是窮怕啥,只要肯幹,捨得下力氣,日子就慢慢好了,放眼四鄉八鄰,日子過得爛包的,哪一個不是貪吃懶乾的主,真正勤快的人家,再窮又能窮到哪裡去。苗褚氏暗自惋惜,替郭家惋惜,這樣的兒媳婦不要就等於撿到狗頭金又把當作驢糞蛋扔了。一杯茶喝過,苗褚氏打定主意,郭家不想願意就不願意吧,要給柳葉踅個好人家,否則就不配當這個東家。

臨睡前苗褚氏照例要泡一泡腳,自打柳葉到來之後,這燒水的活就被包攬了,就連洗腳水也無需苗褚氏親力親為打了。柳葉燒了水,端到東家跟前,先試試溫涼,這才幫東家子捲了。柳葉初次這樣服侍的時候苗褚氏很不習慣,笑著說,這不地主老財的排場了,沒那麼多講究,我自己來。當時柳葉抿一笑說,在老家的時候,俺娘都這樣給俺爹洗腳。苗褚氏舒服地哼了一聲,接著說,你爹命好啊,有你娘這樣的勤快人伺候,那是福。柳葉說,以後我也這樣服侍您。苗褚氏了柳葉的頭一下,慨道,咱娘倆這是有緣呢。如今,看著柳葉燈影裡白皙的脖子,苗褚氏嘆了口氣,問柳葉,要是郭家這門親事怎麼辦?柳葉愣了一下,那還能怎麼辦,人家有人家的理由,不願意還能拿槍著願意麼。苗褚氏笑了,憐地了柳葉的頭一下,放心,我敢保證你能嫁個好人家的。

柳葉是在出去洗床單子的時候聽說郭五兔子沒打著反倒把人打傷了一事的。井溫水洗東西不涼,井臺邊圍了好多人,洗裳的,洗蘿蔔的,還有什麼也不洗就圖人多熱鬧的。是以,冬天的井臺就人場。人多了自然話就多,可是,無一例外地都奔著一個話題,那就是郭五打人一事。好幾天沒見到郭五,柳葉也沒多想,只是微微的有些失落,也有些期盼,一門心思想著郭五可能有事,所以沒來看,可是,這七八舌的一說,柳葉就聽出門道了,郭五閒得皮疼也不去看,柳葉的心思就多了。洗完床單,晾完,柳葉就尋思開了,他郭五能有空去打兔子,卻不來看一眼,仔細一數,竟然七八天了,出的手還沒收回,柳葉的心就咯噔了一下。

柳葉想問,又不好意思問,不問又悶的慌,腦筋轉了好幾圈,看到永昶正拭洋車子,才找到話頭。說,永昶哥,我來吧。最初,爹的意思讓他喊永昶爺,說老家裡都這麼稱呼東家家的男孩子。可是永昶死活不讓那樣喊,我又不是什麼爺,想喊就喊哥,名也行。柳葉當然不敢喊永昶的名,喊哥又覺得過分親暱,於是二合一,喊永昶哥。永昶看看柳葉,不用,不用,馬上好了。柳樹說,這幾天好借你車子騎那個咋不借了?永昶說我哪知道,那傢伙,霧霧怔怔的,想一齣是一齣,可能騎厭煩了。柳葉說霧霧怔怔是啥意思?永昶笑了,這還真不好解釋,怎麼說呢,就是有點想啥是啥,不靠譜,說著,永昶又搖搖頭,也不全是這個意思,這是土話,不是罵人話,咦,你不說我真還忘了,這傢伙可是有日子沒來了。柳葉神一黯,隨即又恢復正常說,有空你教我學騎車子行不?永昶點點頭,可以呀,現在行不?現在?柳葉遲疑了一下,我得問問東家。問問東家?永昶隨即笑了,明白柳葉所說的東家即是母親。去吧,我在這等你,正好今天天也好。

一個使喚的丫頭被東家爺推著學騎洋車子的一幕很快引來了一些看熱鬧的人。永昶在後邊扶著車子,柳葉卻總是歪歪斜斜,騎不直線。柳葉張地一頭汗,永昶在後邊被拿的一頭汗。騎了幾下子,柳葉索不騎了,的藉口是丟死人了不說,還老是想往牆上騎。永昶差點笑岔氣,你太張了,我告訴你了,別張,把住車把,往前看,又不要你蹬,我推著就行。柳葉了一遍頭上的汗,看你騎得那麼輕鬆,我還以為多好學呢。永昶說不難學啊,你這就是張的事,要麼再來?柳葉兒擺擺手,高低不來了,丟死人了。這時幾個看熱鬧的小年輕過來了,三狗說,永昶,你教教咱哥幾個行不?永昶看到了幾張熱切的臉,管,不過只能學半晌午,我下午有事。

三狗喜不自,半晌午就半晌午,保證不耽誤你的事。

永昶說,還要我教教你們不?

三狗說你騎一遍我們看看就行。

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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