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修謀一壺茶下肚，一壺冷水燒得咕嘟咕嘟開，人也沒起床。人沒起床就沒起床吧，問題是兒媳婦也沒起，這讓郭修謀有些不悅，按常理，這個點早起了，梳洗後過來幫著倒尿罐，可是竟然一點靜都沒有，郭修謀就有些氣，站到廊簷下使勁咳嗽了幾聲。咳嗽過後，郭修謀看到兒子郭五提著子著子急匆匆往茅廁跑，郭修謀罵了句熊樣進了屋。
郭修謀不滿兒子的急慌的樣子，郭五的表現在他看來就是狗拉耩子沒大樣，一個男人去個茅廁有必要這麼急慌麼，幹嘛非得等屎攢腚門子了再起，為什麼就不能早起一會，不急不慌不不慢地多好，當然，也可以再早起一會，喝喝茶，活一下筋骨。想到這，郭修謀搖搖頭，覺得兒子郭五越來越懶了，頭子似乎也越來越刁，遇上不炒菜，他就不吃煎餅，只喝湯，問他為啥不吃，他總是苦著臉說，沒菜吃嘛勁。
這個時候郭修謀總要罵他燒包，接著就講他小時候的困苦，其實，他說的不是實，小時候的他過得比現如今一點不差，尤其是疼他的爺爺，有啥好吃的總是給他留著，沒虧他一點半星，但是因為郭五不知道，他說的又像真的，郭五倒也沒什麼二話。郭修謀知道郭五刁了，卻不知道為啥刁了。眼前就這一個兒子在邊，郭修謀也不好太怎麼說，但是都這個點了還都不起，郭修謀有些惱火。
聽到兒子關門的聲音，郭修謀來了火，半夜裡讓擀麵條吃他就來氣，這大早上的拉完了一泡屎又跑回屋裡繼續睡，哪有這樣的懶貨。郭修謀有氣無發，衝裡屋的人喊，你也不起了？還燒飯不？話音剛落，兒媳婦就進來了，了聲爹，就首奔裡屋端了公婆的尿罐去倒了。郭修謀不好跟兒媳婦發火，就披上那件狗皮袍子上了炮樓。
雪還在下，只是沒先前了，放眼全是白茫茫的，就連不遠樹上的老鴰窩也戴了一個白帽子。郭修謀不由地想起昨日剛剛埋下的老秀才。想起老秀才，郭修謀不得不承認他會死，早不死晚不死，偏偏死在一場大雪前。雨淋墳，不出大出貴人，這大雪蓋墳，理應也出大貴人，不過郭修謀實在想不出老秀才的子孫裡哪個備大貴人的潛質。
郭修謀興致地站在炮樓頂上極目西的時候，屋裡噹啷一聲，隨即他聽到人一聲問咋了。郭修謀以為兒媳婦不小心弄倒了什麼，也就沒在意。可是，他立馬就聽到人變了腔調的喊，快來人吶。
郭修謀和兒子郭五一前一後衝進了屋子，他看到人懷裡的兒媳婦口吐白沫雙眼閉，腳底下的燒壺倒了，水灑了一片。
咋了這是？郭五的聲音的，顯然嚇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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