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慶良找了一圈沒找到二黑，老鄭家他又不想去，在青石街頭猶豫了一會，他大踏步往縣城走去。日頭剛過午，用不到天黑就能趕到縣城。一想到坐在牌桌前的覺，姚慶良就莫名地有一種暢快，比三伏天吃西瓜還暢快。
因為識，姚慶良沒費勁就有了一個窩在子，在坐下之前，他觀察了三局，這個窩子點子怪興，三把點子贏了兩把，西塊大洋穩穩地到了這個斜子的人跟前。這樣的窩子不會差，是以，當斜子提出來換人時，姚慶良毫不猶豫地坐了下去。斜子是個爽快人，他把整錢都拿走了，剩下的零錢全給了姚慶良，他說這個窩子不孬，你挒起。姚慶良很滿意斜子的表現，他大馬金刀地坐在了斜子原先的位子上，不忘衝斜子的背影說，贏錢了請你喝羊湯。遠遠地傳來斜子一個管。
斜子這個窩子確實興，沒多長時間，姚慶良就贏了三十多塊。姚慶良那個樂呀，臉上的笑怎麼都不住，別人打趣他像新婚頭一夜。贏錢的人有資格說大話，姚慶良想起自己的頭一夜，那份張和期盼織混合的複雜覺，實在不如當下的贏錢爽，噹噹看到莊家的點子不如自己的點子大時，那一瞬間的狂喜不亞於突然撿到了狗頭金。正好有買捲菸的過來，姚慶良首接拿了一盒，隨即從錢堆裡拿出一張票子說，不用找了。賣煙的打個拱，滿臉堆笑地來了句：爺發財。
確切地說到下半夜風向變了，連著被莊家了三個點之後，姚慶良面前的錢開始減，臨到天明，姚慶良跟前的錢只剩斜子留下的小票了。姚慶良有些急，越急越輸，沒一會又欠了二十塊大洋。太出來後，莊家推牌不來了，說該收了。姚慶良輸了錢不想起場，他央求莊家再來，他坐莊。
莊家看看姚慶良，說你都沒錢了你來個。姚慶良可憐地說，放心，人不死賬不爛，你去青石街打聽打聽，誰不知道我姚慶良名聲好。莊家說，你說的再好聽有啥用，俺贏贏你的賬，輸給你現錢，不合算，不來。
姚慶良索心一橫，這樣行不，你借我一百，我給你打借條，你也知道，俺家有的是地，你還怕我賴賬不是？莊家遲疑了一下，又問那兩個，你們還來不來。兩個人都贏了錢，且都在興頭上，莊家一問，一個毫不猶豫地說來，另一個也遲疑了一下，接著打了個哈欠，苦著臉說真不想來了，不能掃你們的興吧，那我不是腚屋，西鄰不各了。
從早到晚，中間只喝了一碗丸子湯，姚慶良還是邊吃邊著牌，分三次喝的。借來的一百塊大洋讓姚慶良再次打了般興，他坐莊，又加了碼，押偏門的就多了，看熱鬧的也跟著喝彩，每一次比點子都會讓人心驚跳，隨即贏的歡天喜地，輸的垂頭喪氣。到上燈時候，姚慶良借來的一百塊大洋一個子不剩，全部了別人的錢。
這晚上姚慶良沒走，先是在牆角睡了一覺，醒來後又看熱鬧看到天亮。天亮後，姚慶良步行回家，一路上他就想好了，回家就跟老孃攤牌，這個家他來當，理由當然冠冕堂皇，我都家立業了，這個家理應他來當，他要徹底地把大權要過來，不管用什麼法子。想想他都難過，都當爹的人了一點家不當，零花錢還得問老孃要，名義上算個東家，其實還不如一般的人家的男子有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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