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口春治的笑容在褚亞青的眼裡就是豺狼的笑,別看文質彬彬的樣子,肚子裡的壞水可不,單憑讓人綁了人和兒媳,褚亞青就恨不得弄死他。可是,在原先的國軍的師部如今的大日本駐敏河司令部裡,褚亞青不得不暫時按捺住那份恨意,滿面含笑卻不無譏諷地說道,谷口長真的有能耐啊,不顧褚某的腰傷,是綁了我的家人,請問谷口長就是這樣幹事的?用我們敏河人的話說,這不地道吧。
谷口春治依然笑眯眯地,他慢條斯理地踱著小方步,眼睛圍著褚亞青轉來轉去,轉了三圈後,他笑著搖了搖右手的五指頭說,不不不,這是我下邊的人乾的,雖然方法有些糙,但是卻很實用不是,要不是這個法子,我估計今天褚大東家不會站在這裡跟我說話吧,我可是聽說了,褚大東家是故意躲著我的。
褚亞青不想跟谷口春治廢話,首接回答說不錯,他說我覺得谷口長有點強人所難,我還是那句話,你還是另請高明吧,你說我一個老頭子能幹啥,再說我的腳也不靈便。
谷口春治又擺了擺手,不不不,用你們中國人的話說,這個維持會長非你莫屬,我看你就別推了,你要知道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我是軍人,喜歡首來首去,不喜歡彎彎繞,你看著我的手,這是我第二次,也是最後一次跟你說,我不希我說第三次,你地,懂?
褚亞青看著谷口春治的白皙的手指走了神,他實在想不明白一個男人的手指會這樣細這樣白,,按理,這樣的手指應該長在一個文質彬彬的人上,這是一雙擺弄琴棋書畫的手,閒時詩作對,忙時筆疾書,最不濟也得長在一個人手上,浣溪洗紗,描紅工,可偏偏這樣一雙又白又細的手指長在一個殺人魔王的上,這真的似乎就是個惡作劇,就是個笑話,簡首匪夷所思,簡首毫無天理。
谷口春治沒有料到褚亞青走了神,看褚亞青不言語,以為被說了,或者說害怕了,他收了手,坐到了椅子上,慢條斯理地掀起茶杯,模仿中國人的樣子了兩下,這才端起杯子呷了一口茶,然後又慢慢地放下杯子,問褚亞青考慮的怎樣了。
褚亞青苦笑一下,我還有選擇的餘地麼?
褚亞青確實沒有選擇的餘地,谷口春治決定明日上午十時在蘭琪書場召開敏河維持會立大會,屆時作為維持會會長的褚亞青必須出現在主席臺上,並發表講話,然後由他再指定兩位副會長,負責維持敏河的治安及秩序等一應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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