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修謀不信神,上墳的時候卻拐到泰山廟燒了一柱香,他乞求泰山保佑三寶平安無恙,同時也許下一個願,願兒子三寶步步高昇。
許願的時候郭修謀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該許團長還是該許師長,至於司令他沒敢許,他覺得三寶能當到師長就了不得了,他自信郭家祖墳沒出司令那棵蒿子,如今三寶當到營長他都認為祖墳冒青煙了。人不能太貪,郭修謀告誡自己。
一大家人吃了一頓團圓飯,滿滿登登兩桌子的盛況被拜年的人添油加醋地宣揚了出去。郭修謀笑呵呵地接了一個個恭維之後,所有來拜年的人不管大小,都得到了郭修謀高規格的接待,大人每人一棵老刀牌香菸,小孩每人一把炒的花生。
為此,從郭家走出去的人都慨不己,邊著香菸邊說著保長厲害了,郭家發達了等不無羨慕的話語。小孩子不知道大人的心思,捂著兜裡的花生,烏黑的眼珠子則好奇地回著這座他們未曾到過的高門大院。
在郭家拜年能有花生吃這個事實被小孩傳出去之後,一些半大孩子三五個一群,六七個一夥,相約著一起去郭家拜年。看著從堂屋排到院子裡的蛋孩子,郭修謀哭笑不得,照這個磕法,一箢子花生甭說吃到正月十五了,能撐到晌午就算不錯了。
苗家莊的規矩,沒過十五都是年,初三初西都可以拜,但是一過了晌午飯就不能拜年了。於是,郭修謀給人使眼,意思別抓那麼實在了,點也可以。
人沒明白郭修謀的意思,照舊大把大把的抓,裡還說著,拿好,別掉了。人的態度令郭修謀很吃驚,不沒耷拉著臉,還喜歡聲地這個的頭,拍拍那個的臉,好似對待親孫子一般。郭修謀知道,那些孩子全都是衝著花生來的,只是他不知道人的歡喜從哪裡來。
吃過餃子,大兒子把雜貨店的賬報給了郭修謀,按照當初的約定,利潤對半,大兒子一半,郭修謀一半。郭修謀當著另外幾個兒子的面,把他的利潤分了三份,分家單過的兩個兒子各一份,自己留一份。郭修謀的大方出乎幾個兒子的意料,但是客氣了一番也沒推讓就收下了,誰跟錢有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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