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家族的斷代史_第219章 兒女的心思(1)

作者:外號六爺·1個月前

路上,大滿把自己的想法說給了永昶聽,永昶表示支援,他說俺大爺活了一輩子不容易,整天給個老牛一樣出力,風的把他送走也是應該的,人活一輩子不就是這回事麼。說完,嘆了口氣,停了一下說,要我幹什麼你說,缺啥你吱聲,咱盡力把俺大爺平安送走,這事就算了結了。

大滿作為家裡的唯一年男人,理所當然地撐起了男人的責任,他把兩個姐姐到裡屋,試探地把自己大辦一場的想法說給他們聽,以求獲得們的理解和支援。兩個姐姐竟然沒猶豫,首接同意了弟弟的想法,大姐說,咱爹一輩子不容易,一點福沒就走了,唉,不能想,一想我就想,說著,就哽咽了。大滿和二姐也是同樣的心,他倆靜等著大姐平復。大姐泣了幾下抬起頭說,咱也不是有錢的戶,可也不能太寒酸了,二妹,咱聽咱兄弟的行不,儘量場面的把咱爹送走。

依著憨柱人的意思,窮家不可富葬,簡單辦幾桌把男人葬了就是了,可是大滿不答應,大滿的理由也無可厚非,他說俺爹好歹也是有孫子的人了,兒好幾個,就這樣不聲不響埋了,傳出去名聲不好聽。大滿的兩個姐姐也是這個意思,死去的三妮算是斷了親,可還有姐弟仨。打滿私底下還跟娘說,咱再是個賴戶,也不能讓人看扁了,再說,苗家莊比咱條件差的戶族不多了,俺爹活了一輩子,一點福沒,臨了也沒糟蹋錢,咱就當他省下的,風風把俺爹埋了,也不枉人世活一場。大滿說的合合理,憨柱的人只好答應。

接下來的事令苗家莊的人很吃驚,在苗東家家做了一輩子長工的憨柱的喪事的規模不亞於任何一個陳實戶。人們先是看到一個碩大的棺材抬進了憨柱家,接著沒多久,街上有名的廚子馬一勺的徒弟楊….帶著一個人在大滿的帶領下圍著院子轉了一圈,誰都知道,能用楊二貴就說明這是要大辦的意思。有人慨說,可別看一個長工,日子不可長算,長工幹長了也能發財,不然的話總不能借錢辦喪事吧,打腫臉充胖子會被人笑話的。

憨柱的人己經不打算過問男人的喪事了,既然三個兒都異口同聲要風風把老爹送走,再說什麼就是不識數了。也知道,孩子大了,都要臉了,尤其是出嫁的兩個閨,日子還都算不差,在人面前爭口氣的念頭也不能說是錯,人要臉樹要皮,人之常,只是有些擔心,看這陣仗,可不是小靜,棺材大些就大些了,錢是苗東家出的,大小是人家的心意,可場面大了會不會太招搖,再說,自家幾門親戚有數,能不能撐起這麼大的場面可沒底,冒了還好說,若真是辦好酒席沒人來可就醜了。把擔憂說給大滿,大滿滿不在乎地說,你就別管了,我有數,你要不信我數一數人數你聽,大滿簡單一數,還真是那回事,憨柱的人就不再說什麼了,更何況男人的喪事辦好了也好看。

先生看下的日子是三天後,也就是正月初五。日子定了,當務之急就是跪老執,大滿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保長郭修謀,他當大老執這麼多年了,自大滿記事起他就是白事的老執,自家喪事當然還得是他。跪了大老執,大老執再帶著他跪別的老執,然後再跪舉重的,套路不能了就難堪。

大滿來跪郭修謀,郭修謀爽快答應了,可是一聽說喪事的規模後,他還是吃了一驚,這架勢幾乎可以跟年前自家兒媳婦的喪事差不多。郭修謀就有些輕視大滿,沒那個頭髮想窩那個卷,這也是一些破爛戶的通病,家裡窮的叮噹響,卻偏偏把喪事辦得面風充有錢人,別人家裡有沒有錢不知道,天下雨自己還能不知道?

雖然心下輕視大滿,可郭修謀依然沉穩地走在咯吱作響的村道上,作為大老執,他要帶著大滿挨個的去跪那些老執,大滿則一副孝子的妝容跟在後邊,渾造騰的像是泥地裡打了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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