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的臘八這天,褚家都會施粥,兩口大鍋支在門口,熬好的臘八粥隨便喝,來者不拒,一首到傍晚。年前臘八施粥的時候世道己經不好,褚亞青特意加了一口大鍋,饒是如此,來的人也是人山人海,本不夠施的。
沒辦法,褚亞青又讓人支了兩口鍋,這才勉強應付過去。
針對街上日益增多的流民,褚亞青決定再施粥,時間未定。老唐有些不相信地看著東家,他知道,是臘八那天就消耗了五百多斤糧食,這再次的施粥,且時間未定,那得消耗多糧食?褚亞青似乎看出了老唐的顧慮,笑笑說,這好事不能咱一家獨佔了不是,你去那些大戶人家鼓鼓,把咱的意思說出來,大夥一起施粥,讓那些人扛過這幾天寒冷再說,這十冬臘月的最難熬。
褚亞青的倡議獲得絕大多數大戶人家的支援,其實富人們也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取決於窮人的日子,若真的窮人吃不上喝不上了,富人的日子也就到頭了,命都沒了,誰還會在乎名聲,能活下去才是正道,那樣的話,大戶們肯定會遭遇搶劫,勒索,綁架,甚至,與其這樣,倒不如拿出一部分糧食堵住他們的,同時自家也落個良善的好名聲,富貴人家的都不傻,孰輕孰重門清,尤其是那些傳承幾世的大戶人家,這點尤其明白,遠非那些暴發戶或者短視的人家可比,敏河首富一倡議,他們紛紛贊同,一盞茶的功夫就把施粥的事決定了。
施粥的事決定以後,這幫生意人又喝了一會茶,快散場的時候,褚亞青突然想起來每天的施粥應該有個負責的人,施粥倒是小事,怕就怕因為施粥鬧出子,子一齣,就不知道大小,小的還好說,無非是皮搋耳刮子的小事,怕就怕出了人命,本來一件好事就變壞事了,那司就有的打了,為了杜絕這類事的發生,一致同意這事得有個牽頭的,或者管事的,總管事當然是褚亞青,可他不可能每天都守在施粥的現場,那就得每天指定一個管事的,於是,共同商定,流著排班,排到誰是誰,當日的事也以他的決定為準,決定不了的就再商量。
眾人無異議之後就散了,褚亞青看著青艮艮的夜空深深嘆了口氣,這世道,唉,一言難盡。老唐沒有接話,主僕倆看著閃爍的星星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末了,褚亞青哈了一下冰涼的雙手說,不想那麼多了,走,喝茶。
這一次,褚亞青沒有把施粥的大鍋安在自家的門口,而是十餘口大鍋統一支在了蘭琪書場的大院子裡。一大早,許多人聞風而,早早端著碗就圍到了蘭琪書場的院子裡。而此時,隨著紅紅溫暖的火的照耀,許多人的臉上出飢的表,能在這個寒冷的冬日的早上喝上一碗滾燙的熱粥,是許多流浪街頭的異鄉人唯一的奢求。
褚家安排的家丁守護在蘭琪書場的外,倒不是怕有人鬧事,而是防止施粥的時候有人不守規矩隊導致一些人傷。而書場外,早己有人捧著碗在等著了,一雙雙飢的眼睛裡流出期盼的神。頭晚上,幾個城門口早己出告示,告知敏河商會將於第二日舉行為期十日的施粥善行,得到施粥的訊息後,許多流落敏河的異鄉人爭相奔走相告,把這喜訊傳遍了敏河的角角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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