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興坊,位於神都東北,多是達顯貴、退名流的居所,坊街道寬闊,宅邸深邃,高牆大院隔絕了外界的喧囂,也掩藏著無數不為人知的秘。蕭璟的府邸便坐落於此坊深,朱門閉,石獅肅立,著一與世隔絕的沉暮之氣。
據狄仁傑的指令,大理寺與衛的幹力量,已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布控在蕭府周圍。扮作小販、更夫、路人甚至乞丐的眼線,將這座府邸的所有出口,乃至相鄰的巷道、院牆可能的翻越點,都納了二十四時辰不間斷的監視之中。任何進出之人,哪怕是一隻貓狗,都會被記錄在桉。
狄仁傑坐鎮大理寺,如同穩坐中軍帳的統帥,過源源不斷傳回的訊息,遠端掌控著蕭府外的一舉一。他深知,面對蕭璟這等老謀深算、又可能掌握著前朝秘和狠毒手段的對手,任何一急躁,都可能前功盡棄。
監視進行了一天一夜,蕭府外卻異常平靜。大門終日閉,僅有一個老蒼頭在清晨出來採購過一些日常用度,並無任何異常訪客,更未見那戴范笠的神秘人蹤影。府也聽不到什麼喧囂,安靜得有些過分。
“恩師,這蕭府未免太過安靜了。”曾泰有些焦躁,“眼看殿試只剩明日一天,他們難道就毫無作?會不會……我們找錯了目標?或者,他們已經察覺,暫時蟄伏了?”
狄仁傑凝視著面前神都輿圖上那個被紅圈標註的安興坊點,緩緩搖頭:“不會錯。蕭璟的條件太過吻合,這非同尋常的平靜,本就在說明問題。他們要麼是自信計劃天無,無需再;要麼,就是在醞釀著最後的、也是最為致命的一擊。”
他手指輕點輿圖:“集賢殿失竊的國寶,尚未流出神都,必然還藏在某。貢墨的真正殺招,我們也尚未完全悉。蕭璟府邸,是目前所有線索匯聚的焦點。越是平靜,其下暗流便越是洶湧。”
他沉片刻,吩咐道:“讓監視的弟兄們再堅持一下,打起十二分神。重點留意夜間,尤其是子時前後,是否有異常的影、聲響,或者……特殊的香氣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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