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過薄霧灑在法華寺的飛簷上，將整座寺廟染一片溫暖的金。山間的鳥兒開始鳴，清脆的聲在山谷中迴盪，與僧人們的早課聲織在一起，形一種奇異的和諧。
狄仁傑站在寺前的平臺上，俯瞰著腳下的群山。雲霧在腳下翻湧，如同一片白的海洋。遠，太正從雲海中冉冉升起，將整片天空染金紅。
一夜未眠。
他把劉存禮那本厚厚的冊子從頭到尾翻了一遍。麻麻的蠅頭小楷，記錄著聖教二十年的秘——那些被販賣的姑娘的名字，那些潛伏在各地的暗樁的份，那些藏在府裡的線的地址，那些祭儀式的時間和地點。
每一頁，都是一條人命。
每一行，都是一樁罪惡。
他的手在微微抖。
這些秘一旦公之於眾，整個長安都會震。那些表面上道貌岸然的員，那些平日裡慈悲為懷的商人，那些口口聲聲忠君國的將領，都會出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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