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芳領命去了。狄仁傑走出義莊，站在門口。天快黑了，晚霞映在荒地上，紅彤彤的。他站了一會兒，轉回了大理寺。
夜裡，李元芳回來了。他帶回來一件灰布短褐，一雙布鞋。短褐上沾著泥，還有跡。布鞋的鞋底磨穿了，鞋面上也有。
“大人，在仙橋下游的河灘上找到的。埋在沙子裡，用石頭著。”
狄仁傑接過短褐，仔細看。短褐是布的，灰褐，洗得發白，肘部打了兩個補丁。補丁的針腳很細，是人的。領口側，繡著一個“劉”字，用紅線繡的，不太顯眼，不仔細看看不見。
狄仁傑的手微微一頓。“劉”字。死者姓劉。不是劉德茂，是另一個劉。他姓劉，兇手以為他劉德茂，其實他不劉德茂。他什麼？沒人知道。
“元芳，你去查查最近失蹤的人裡，有沒有姓劉的。男的，四十來歲，幹活的。”
李元芳又去了。狄仁傑坐在書房裡，把那件短褐放在桌上。短褐上的補丁，針腳細，是人的手藝。他家裡有人，也許是老婆，也許是娘。們還在等他回家。可們等不到他了。
第二天一早，李元芳回來了。“大人，查到了。最近失蹤的姓劉的人有三個。一個是城南的劉大，四十來歲，木匠，失蹤好幾個月了。一個是城西的劉二，四十來歲，泥瓦匠，失蹤半個月了。一個是城北的劉三，四十來歲，鐵匠，失蹤三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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