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芳領命去了。狄仁傑坐在書房裡，等著。天黑了，月亮從雲層裡出半邊臉，灑下清冷的輝。
半夜裡，李元芳回來了。疏勒使節住過的驛館已經空了，人去樓空，什麼也沒留下。附近的鄰居說，使節走的那天，有一個人留下來沒走。穿著一件白服，臉上蒙著白紗，一個人站在巷口，看著使節的馬車走遠。然後就消失了，再沒見過。
狄仁傑沒有灰心。他知道，白人還在長安。沒有走，還在等。等論欽陵準備好銀子，等機會接舍利。他必須搶在之前找到。
“蘇無名，你去查查論欽陵最近跟什麼人來往。他住在驛館，不能隨便出去，可他的人可以。他的隨從，最近有沒有頻繁外出？都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
蘇無名又去了。這次他去的是鴻臚寺的驛館，找驛丞要了論欽陵隨從的出記錄。驛丞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姓劉，在鴻臚寺幹了大半輩子，管著驛館的鑰匙。他翻了翻記錄，說論欽陵的隨從最近出門不多，每次出去都是買東西，很快就回來了。只有一個隨從，出去的時間比較長，有時候半天才回來。他“達瓦”，是論欽陵的侍衛，常去城南的一家客棧。
“什麼客棧？”
“‘悅來客棧’，在城南柳樹巷。”
又是柳樹巷。狄仁傑站起，帶著李元芳去了悅來客棧。客棧不大，門臉舊舊的，掌櫃是個老頭，看見狄仁傑，連忙迎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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