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廿六日晚。
上午那會兒，章宗義又跟老蔡了個頭，老蔡那邊呢，還是沒有林同知和榮惠阿出行活的新訊息。
他就讓老蔡把人撤回來，別盯了。
到了晚上這會兒，章宗義藉著天黑做掩護，悄悄溜進了觀稼樓。
上到三樓，他走到西北角，從窗戶格子往外看，不遠的同州府衙門就靜靜地趴在黑夜裡。
大門口掛著兩盞氣死風燈，在風裡晃來晃去，燈影子在青石臺階上拉長又短。
四個站崗的清兵抱著火銃，在兩邊門廊下躲風，時不時跺跺腳暖暖子。
他又把狙擊步槍拿出來，瞄準鏡裡的十字線穩穩套住其中一盞被風吹得直晃的氣死風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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