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山後，一路都很靜。沒有鳥，沒有小跑的聲音，什麼都沒有。
好像所有的活都閉上了，在窩裡，不敢出來了——是不是因為這片林子裡來了一隻它們連名字都不敢提的東西？
章宗義的脊背忽然一陣陣發涼。
那是本能的害怕——幾十萬年前人類的祖先被這些大貓追著爬上樹的時候，刻在骨頭裡的恐懼，像一針，從尾椎骨一直扎到後腦勺。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它了下去。冷空氣吸進肺裡，涼得發疼，但也讓他清醒了不。
過了一道山樑，痕跡往西北方向去了。
沿著一條幹涸的溪，越走越深。溪裡的石頭凍得邦邦的，上面結著一層白霜，像撒了一層鹽。
老虎的腳印就印在霜上，清清楚楚，每一個腳趾的印痕都看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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