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高離去了，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
山裡，只剩下冒頓、呼延屠耆。
牛油燈的火苗被穿堂風捲得晃了晃，把兩人的影子在石壁上拉得忽長忽短。
呼延屠耆看著口的方向，臉上的狂喜早已褪去，只剩下毫不掩飾的戾氣與忌憚。
他快步走到口，確認趙高二人已經走遠，又揮手斥退了外的守衛，這才折返回來，對著冒頓單膝跪地，聲音得極低，卻字字帶著狠勁：
“左賢王！這個趙高留不得！”
冒頓沒有說話，重新坐回了石凳上，指尖依舊挲著那枚青銅鳴鏑。冰冷的箭被他的溫焐得發燙，箭尖的三道小孔在燈火下泛著寒芒，一如他此刻眼底翻湧的殺意。
他抬了抬眼，示意呼延屠耆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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