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先是一愣，臉上殘存的劫後餘生的惶恐，被這句意料之外的話衝得七零八落。
他怔怔地看著駕駛座上的薛昊，足足愣了兩三秒，隨即角扯出一抹極其慘淡的笑。
他放下了高舉的雙手，也不再維持那副毫無威脅的姿態，只是垂著肩站在原地，眼神里是濃得化不開的絕，像一潭徹底凍住的死水，連半點波瀾都掀不起來。
“那您就直接離開吧。”他的聲音很平，聽不出半點緒，既沒有威脅，也沒有怨懟，只剩麻木。
“您走之後，我就給安保局打電話報案，就說人是一個我不認識的黑人殺的，我是唯一的目擊證人。”
他頓了頓，扯了扯角，自嘲地笑了笑：“反正大不了就是被關幾天。無所謂了，多幾天幾天，沒區別了。”
薛昊心中一，把槍口放低了。
他抬眼，認認真真地打量了伊森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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