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牢門外巡邏獄卒的腳步聲，他會下意識地直脊背，繃下頜，彷彿依舊站在咸宮的殿陛之上，站在始皇帝的側。
只有在四下無人時，他眼底的鎮定才會裂開隙，洩出藏在深的惶恐、不甘還有絕。
他太清楚大秦的律條了。
謀逆叛國，當夷三族，絕無活路。
從他被韓信生擒在龍城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必死無疑。
可他心裡始終憋著一口氣，也存著一執念。
他侍奉了嬴政整整二十六年，從秦王親政、掃滅六國，到一統天下、登臨帝位，他始終隨侍在側，陪他走過了掃六合、定天下的崢嶸歲月。
他懂他的喜怒，知他的習慣，滿朝文武不的帝王心，他能猜中七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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