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將沈坤金殿婚，以及自己幾乎要下達的旨意，簡略卻清晰地告知了傅沉舟。
“……沈家勢大，沈芷幽為救你，名節已毀，於於理，你都該給一個代。太子妃之位，關乎國本，亦是對沈家忠心的安。” 皇帝的語氣帶著不容反駁的決斷，彷彿只是在通知一個既事實。
殿瞬間陷一片死寂。
傅沉舟臉上的以眼可見的速度褪去，不是因為虛弱，而是因為滔天的怒火和一種被強行捆綁的屈辱。他放在錦被上的手，猛地攥，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那雙深邃的眼眸，此刻黑沉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夜空，裡面翻湧著偏執、戾，還有一幾近瘋狂的抗拒。
“代？” 他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沙啞，帶著滲人的寒意，“父皇要兒臣給什麼代？是代兒臣為何遇刺？還是代為何偏偏是沈芷幽‘救’了兒臣？又或者……” 他猛地抬起眼，直視皇帝，目灼灼，帶著一種不顧一切的執拗，“代兒臣，為何不能娶自己心儀之人？！”
“胡鬧！” 皇帝臉一沉，“心儀之人？那江氏不過是……”
“是什麼，兒臣心裡清楚！” 傅沉舟厲聲打斷，緒激之下，牽扯到傷口，劇烈地咳嗽起來，蒼白的臉頰泛起不正常的紅暈，眼神卻愈發狠厲，“若非日夜不休的照料，兒臣早已是一枯骨！而沈芷幽……” 他語氣刻薄，帶著毫不留的貶斥，“不過是在兒臣昏迷時，行了那不得已之舉，便要以此挾恩圖報，娶太子妃之位？天下哪有這般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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