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出去。”他背過，聲音冷，“沒有孤的吩咐，不準進來。”
江弄影獲得自由，立刻後退數步，手腕上還殘留著他用力握過的紅痕。看了一眼被棄如敝履般扔在書案上的鍋，又看了一眼傅沉舟冷的背影，什麼也沒說，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氣，轉，快步走出了殿門。
在轉的剎那，一滴溫熱的，終於不控制地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間洇開一小團深。
傅沉舟聽著倉促離去的腳步聲，緩緩轉過，目落在書案那塊孤零零的鍋上，又移到地上那點幾乎看不見的溼痕上，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慌。
他煩躁地一腳踢翻了旁邊的繡墩。
他到底想從那裡得到什麼？看狼狽？看哭泣？可為什麼當真的流出脆弱時，他卻沒有毫快意，反而……更加心煩意？
那塊散發著廉價焦香的鍋，像是一個無聲的嘲諷，嘲笑著他所有的自以為是和那理不清、剪不斷的複雜心緒。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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