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想吃，便跟孤說。”傅沉舟忽然開口，聲音被風吹得有些低啞，“不必等到……攢夠了勇氣才開口。”
江弄影的腳步一頓，心頭猛地一跳。側頭看他，夜中只能看清他冷的下頜線，卻莫名覺得那線條和了些。腕間的金鍊彷彿也被這話語焐熱，微涼的裡多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張了張，想說些什麼，最終卻只化作輕輕的“嗯”，聲音細弱，卻清晰地落在風裡。
馬車停在巷口，車伕早已候著。傅沉舟先一步上車，手時頓了頓，終究還是隔著金鍊，輕輕扶了一把。指尖相的瞬間，兩人都微微一僵，江弄影下意識回手，卻被金鍊輕輕拽住，那力道不重，更像是一種無聲的牽絆。
車廂鋪著的錦墊，暖意融融。傅沉舟靠窗而坐，月過車窗灑在他眉眼間，淡化了幾分冷冽。江弄影在角落，腕間的金鍊鬆鬆垂著，一端仍系在他手邊。車廂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不敢看他，只能盯著自己素的角，卻能覺到他的目時不時落在自己上，帶著探究，還有一讀不懂的。
“你家鄉的醪糟，也加桂花麼？”傅沉舟忽然問。
江弄影愣了愣，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腕間的金鍊，眼底瞬間漫起一層溫的水，輕輕點頭：“加的。”
“我外婆家院子裡就種著兩棵老桂樹，”的聲音放得更，帶著幾分沉浸回憶的恍惚，“每年秋天，滿院都是桂花香，外婆就搬著小板凳，踩著梯子摘桂花，曬乾了用瓷壇封起來，藏在灶房的櫃子裡。”
說起小時候，角不自覺地牽起一抹極淡的笑，眼底卻漸漸紅了：“我打小就皮，屬野猴子的，越冷越往外跑。我們南方的冬天不下雪，可那溼冷鑽骨頭，風一吹跟刀子似的，我卻天天揣著倆凍得通紅的小手，在巷子裡追貓逗狗，跟街坊家的小孩瘋跑，鼻涕就沒停過，凍得鼻尖通紅，得袖子都了，還是不肯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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