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舟抱著懷中滾燙如火、意識迷離的江弄影,玄袍被上的熱氣燻得發燙,腳步快得幾乎踏碎了東宮迴廊的寂靜,帶著雷霆萬鈞之勢衝回寢殿。懷中的人兒渾泛著不正常的紅,呼吸灼熱而急促,細的指尖無意識地抓撓著他的襟,破碎的斷斷續續溢位來,拂在他頸間,像一燒紅的針,刺得他心頭髮。
一路上,廊下侍立的宮人見狀,紛紛躬想要上前詢問或搭手,卻被他周翻湧的駭人之戾氣瞬間退。那雙平日裡深邃冷靜的眸子,此刻淬著冰與火,滿是抑到極致的怒火,又夾雜著一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慌,冰寒的眼神掃過之,宮人們無不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生生停住了腳步。
“滾!都滾出去!”剛踏寢殿,傅沉舟便猛地將殿門甩在後,厲聲嘶吼出聲。他的聲音因極致的怒火與某種難以言喻的繃而扭曲變形,帶著震耳聾的威懾力,“沒有孤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寢殿百步之!違令者,斬!”
最後一個“斬”字,如同寒冬的驚雷,嚇得宮人們魂飛魄散。他們再也不敢有片刻停留,連滾帶爬地退到迴廊盡頭,手腳麻利地關上了沉重的硃紅殿門,門閂落下的聲響沉悶而決絕,將寢殿外隔絕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門外是噤若寒蟬的宮人與沉沉夜,門是燭火通明下的暗流湧。
殿,數十支紅燭燃得正旺,跳躍的火將雕花樑柱映得通紅,卻彷彿比外面的寒夜更加冰冷窒息。空氣中瀰漫著江弄影上散發出的、混合著酒氣與藥異香的氣息,黏膩而灼熱,纏得人呼吸都有些滯。
傅沉舟小心翼翼卻又帶著幾分急切地將江弄影放在那張寬大的龍涎香木床榻上。一沾到綿的床褥,便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了唯一的浮木般,立刻不控制地蜷起來,纖細的肩膀劇烈抖著,額頭上沁滿了細的冷汗,順著鬢角落,濡溼了枕巾。口中不斷髮出難耐的、破碎的,像小貓般脆弱無助,每一聲都撞在傅沉舟的心尖上,讓他原本就繃的神經,繃得更了。
“熱……好熱……”無意識地撕扯著自己宮的領,原本蒼白的小臉此刻佈滿了不正常的紅,額頭上滲出細的汗珠,眼神迷離渙散,早已失去了焦距。那杯被誤飲下的“助興酒”,藥效極其猛烈,此刻正如燎原的野火,在瘋狂肆。
傅沉舟站在床邊,膛劇烈起伏,呼吸重。他看著床上那因為慾而扭曲、展出驚人態的軀,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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