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東宮,書房。
這裡的暖,是一種近乎奢靡的極致。地龍燒得極旺,將青磚地面烘得溫熱,空氣裡瀰漫著那是隻有皇室才能用的龍涎香,醇厚、沉靜,帶著一種讓人不得不屏息的迫。
傅沉舟站在窗前,那是整個書房裡唯一著寒意的地方。
他上穿著一件月白的錦袍,領口袖口繡著繁複的雲紋暗繡,隨著他的作流淌出淡淡的銀。墨髮如瀑,僅用一溫潤的羊脂玉簪鬆鬆束起,幾縷髮垂在肩側,襯得那張臉愈發蒼白卻也愈發驚心魄。
他著外面沉沉的夜。
雪又開始下了。
鵝般的大雪被風捲著,像是無數只白的蝴蝶,瘋狂地撲打在窗欞上,發出沙沙的輕響。天地間一片蒼茫,白得刺眼,也白得寂寥。那是一種肅殺的白,像是要把這世間所有的汙穢都掩蓋,卻又掩蓋不住人心底的那點闇火。
傅沉舟的背影修長拔,寬肩窄腰,是標準的帝王之姿,可此刻,這背影裡卻著一難以言喻的孤寂。他在看雪,可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倒映的卻不是雪景,而是比這夜更深沉的算計與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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