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偶爾會跟出來,站在庭院的廊下,目平靜地看著,不靠近,也不打擾,卻像一道無形的枷鎖,時刻提醒著江弄影,的一舉一,都在別人的監視之下。雲袖則總是寸步不離地守在邊,一邊擔憂著的,一邊又不敢違逆的意思,只能小聲地勸著。
這日午後,雪後初霽。鉛灰的天空稍稍放晴,吝嗇地灑下幾縷慘淡的,落在庭院厚厚的積雪上,反出刺目的。寒風捲著雪沫,刮在人臉上,像刀子割一樣疼。
江弄影裹著厚厚的素斗篷,領口的絨被風吹得微微晃,卻渾然不覺,只是定定地站在梅樹下,仰頭看著那些包裹在枝頭、彷彿蘊藏著無限力量的花苞。冷冽的梅香若有若無,鑽進鼻腔,帶著一清苦的氣息,卻讓人頭腦愈發清醒。
雲袖在一旁凍得瑟瑟發抖,雙手攏在袖口裡,牙齒都在打,卻還是著頭皮,有些不安地低聲勸道:“姑娘,外面天寒地凍的,您子還沒好利索,還是回屋吧。要是凍著了,殿下知道了,奴婢們可擔待不起。”
江弄影彷彿沒有聽見的話,目依舊膠著在梅樹的枝幹上。忽然,的視線,在梅樹部、一個被積雪半掩的凹陷頓住了。那裡的樹皮,似乎比別更加糙,約間,像是刻著什麼痕跡?
心臟,在這一刻不控制地狂跳起來。
蹲下,無視膝蓋傳來的刺骨寒意,出凍得通紅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拂開那的積雪。雪沫簌簌落下,出了下面一片斑駁的樹皮。
那是一個極其模糊、幾乎要與樹皮紋理融為一的刻痕。刻痕不深,想來是刻下時便力道不大,又經了多年的風吹雨打,早已褪去了大半痕跡。江弄影湊得極近,幾乎將臉在了樹幹上,才勉強能辨認出,那刻痕裡,竟是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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