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地，五當家脊背一僵，心口猛地一，彷彿被鐵鉗狠狠攥住。他聽得出，這不是虛張聲勢，是刀尖上淌下來的實話——蘇景添真敢，也真能。
冷汗順著額角進領，他結上下滾了滾，臉上卻生生繃出一副不如山的模樣。退？早沒路了。眼下唯有豁出去往前撞，哪怕撞得頭破流，也得替河馬幫把這口氣吊住。
他閉了閉眼，心裡反倒鬆了半分：只要大哥趕得及來收，替他剜了蘇景添的眼珠子，那他就算躺進棺材，也能直腰桿合上眼皮。
“你肚子裡打什麼算盤，我清楚得很。”蘇景添忽然近一步，聲音低得像毒蛇吐信，“你正琢磨我怎麼死，怎麼慘，怎麼斷氣——我偏不讓你如意。我要你活著，活得比狗還賤，比鬼還苦，連氣都得數著我的節拍。”
五當家角牽了牽，那笑比哭還。他懂了——跪，是唯一的活路；低頭，是最後的面。他只盼大哥快些現，替他討回這條命，讓他死得乾淨些、痛快些。
若真有來世……他寧願投胎瞎子聾子，也不願再撞見蘇景添這張臉，這個活閻王。
恨意在骨頭裡炸開，他恨不得把蘇景添撕碎片，一口口嚼爛嚥下去。
“主公在上，我願俯首聽命！”他膝蓋一彎，嗓音乾啞，“我現在就去河馬幫，請大當家親來拜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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