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頭一——他聽懂了。就像剛才那句“不能拋棄”，不是狠話，是命裡繞不開的坎。
若讓小孫繼續留下，每頓飯、每句玩笑、每個空著的灶臺，都會一遍遍掀開今天淋淋的疤。
林南張了張，終究沒再攔。手鬆開時，指尖微，目送那人背影一點點融進晨裡。
等蘇景添從醫院趕回，訊息早已傳開。
他當著眾人沒吭一聲，等最後一個人離開，才靠著牆慢慢坐到地上，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其實……真不想他走。可罰輕了不住人心，罰重了我又下不去手，只好把刀遞到他自己手裡。”
林南蹲下來，輕輕拍他肩頭：“路是他自己挑的，我們攥不住。”
蘇景添點點頭，下抵著膝蓋，沒再說話。
那天青龍幫的天是灰的：兄弟們上纏著繃帶，爺爺躺在病床裡，而那個總在關鍵時刻穩住局面的小隊長，也消失在了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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