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著洪堂主眼皮疾掠而過。他猛抬頭，陳浩然已近在咫尺，掌風未至，殺氣已刺得他眼角生疼。他想退，卻像灌滿鉛，連抬腳的力氣都沒了——
“噗嗤！”
線飆起半尺高。陳浩然一記崩掌，正中他右臂肘彎。筋斷骨裂聲清晰可聞，整條胳膊塌塌垂下，皮翻卷，白骨森然出，腕骨扭曲詭異角度，再無半分知覺。
他呆住了。一招。就一招。二十年苦修、半生威名，全被這一掌拍進了泥裡。劇痛像水沖垮堤壩，可更冷的是心——這覺如此真實，真實得讓人發瘋。
他臉上盡褪，驚懼如墨潑滿臉，卻仍死死瞪著陳浩然，嚨裡嗬嗬作響，想撐起子，手臂卻像兩截朽木，徒勞地搐兩下，終究癱回塵土。
陳浩然低頭看了他一眼，轉便走，角在風裡劃出乾脆利落的弧線。
洪堂主仰面躺倒，眼珠暴凸，直勾勾盯著灰濛濛的夜空，一不，彷彿一剛斷氣的首。
他想不通。真想不通。自己堂堂洪門堂主，竟被個頭小子當眾折翼？這哪是敗北，分明是剜心剜肺的奇恥大辱！更可怕的是——威信一朝崩塌，他在洪門再無立足之地，從此便是幫規置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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