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然回到租住的小屋，沒開燈，徑直鑽進浴室。熱水沖刷著肩背，蒸騰的霧氣裡，他閉目靠牆，任疲憊一點點滲進骨頭。乾子，換上乾淨睡，他倒進床鋪，幾乎沾枕即眠。
凌晨三點十七分，手機嗡鳴撕裂寂靜。他過一看——林清雪。
“姐夫，你啥時候回呀？”聽筒裡傳來帶著鼻音的糯聲音。
陳浩然抹了把臉坐直，聲音還裹著睡意：“馬上，你先睡，別等。”
結束通話電話，他利落地套上運服，抓起鑰匙出了門，徑直走向小區東角那片老槐樹圍攏的小公園。
十八歲，一米七五，肩線利落，下頜分明，一張臉乾淨得像初春的溪水——陳浩然站在路燈下，形拔如松。
此時，他正與一名穿黑練功服的對峙。個子不高，偏深，骨架纖細，可每一記直拳砸出，空氣都似被撕開一道口子，拳風沉得能掀翻落葉。
陳浩然卻始終閒庭信步，閃、卸、引、化，近百招下來，呼吸未一分，連武技都未曾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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