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車碾過坑窪土路，停在廢棄工廠鏽蝕鐵門前。大門開，昏黃燈從門裡出，在夜風裡搖晃。幾橫陳在泥地上，跡未乾，有的仰面朝天，有的蜷如蝦，斷肢與暗紅拖痕混在碎磚瓦礫間，目驚心。
“呵，殺手組織？就這水準，差點把我埋在這兒。”陳浩然挑了挑眉，抬腳過門檻，踏進那片死寂。
廠房不大，約莫五十平米，堆滿蒙塵的鋼筋、發黴木板和鏽蝕鐵皮，空氣裡瀰漫著鐵鏽、黴味和若有似無的腥氣，沉悶得讓人頭髮。
他抬眼一掃，目釘在頂層角落那間玻璃蒙塵的辦公室裡——三張陌生面孔：兩個男人，一個人，全都是外國人。金髮青年斜倚在椅子上，手裡晃著半杯琥珀酒，神鬆弛。
再往邊上一瞥，兩名黑西裝白人壯漢立在門邊，肩寬脖，眼神警覺，腰間鼓起廓分明——保鏢？還是預備補槍的刀手？
“人呢？”陳浩然皺眉低語，隨即邁開長，無聲近。
三人正全神貫注盯著筆記本螢幕，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你們，是殺手組織派來的？”他站定在桌前，用流利英文開口，語氣平靜得像在問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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