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料才過兩日，松本便匆匆闖進辦公室，臉發。
“三井證券進來了。”
秦迪原本半倚在椅中，聞言脊背一，眉峰倏然上揚，眼神瞬間銳如刀鋒。他盯住松本，聲音得極低：“機查清了？”
他原以為這局能按部就班推進。此前每一次買都像在薄冰上行走——無聲、緩慢、準，只為等最後一擊的時機。可眼下，獵還沒驚，半路竟殺出三井證券。
這不是普通攪局者。它是三井財團三大金融支柱之一，是整個霓虹證券業裡真正握著定價權的那一支手。資金厚、人脈、反應快——跟這樣的人搶跑道，一步慢，滿盤輸。
松本佑輕輕嘆了口氣，搖頭時角牽出一點無奈的弧度，答道：“老闆，機還沒清。異常是前天下午出來的——團隊做例行資料篩查時，發現一筆來路不明的大額資金，正集掃貨三得利票。手法老練，痕跡極淡。我們立刻繃了弦，前後搭進一天多工夫：一邊託銀行、券商的老關係打聽風聲，一邊把易流水翻來覆去篩，還用了幾條不常走的暗線。最後才鎖定了三井證券。至於他們圖什麼？還在深挖。三井向來口風嚴，決策層從不輕易底，想看清他們盤子裡的真實打算，好比閉著眼在霧裡穿巷子，每一步都踩不到實。”
他眉心微蹙，語氣沉了幾分：“三井一手，局面全變了。原先我們按節奏推進，收購雖慢，但穩當。現在他們一進場，水就渾了。錢多、耐耗、本不怵價起落——我們反倒常被卡在半道上。三得利價上下躥得厲害，像被浪頭反覆掀翻的小船，本不住。再拖下去，三井遲早起疑；說不定此刻，他們的人已經在查我們了。這步棋，已容不得半點閃失。”話音落地，他指節微微發白，拳頭在膝上攥得無聲無息。
秦迪聽完，沒開口，只起踱步。皮鞋過地毯，聲音輕而滯重，像在丈量一段看不見的壑。他目低垂，卻分明穿了眼前空氣，把所有變數重新排布、拆解、歸位。許久，他停在窗邊，背影靜默，只問了一句：“你們議出來的方案呢？下一步，怎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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