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懷裡出半截蠟筆，在“值班失誤”四個字下歪歪扭扭補了句“裝置已修”——藍霧就是這時從屋頂裂飄下來的，像細線，繞著老人發皺的指尖纏了三圈，又“咻”地鑽回牆裡。
楚風站在巷口，破妄靈瞳把一切拉慢鏡頭。
老人轉時，積水裡的腳印倒影突然變了：破棉襖褪洗得發白的工裝，佝僂的背得筆直，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工人。
“他們不是找‘守燈人’。”楚風的聲音輕得像嘆息，卻讓後的蘇月璃打了個寒，“是找‘記得該怎麼做事的人’。”他出鋼筆，在《守燈人手札》第七條上重重劃了道線，“改‘凡修正舊錯者，即為新崗’。”
當晚，丁五區泵房的牆皮簌簌往下掉。
楚風舉著礦燈，刀尖在水泥牆上刻得火星四濺：“二零二零年冬，閥門鏽蝕未上報，家屬院斷暖三天。”他吹掉牆灰，出支大前門點燃，在刻痕裡：“這班，不該。”
話音剛落，整面牆突然泛起微。
那行刻字像被吞進水泥裡，緩緩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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