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樓裡的線突然暗了暗，眾人聽見窗外傳來“唰啦唰啦”的聲響——不是老周的掃帚，倒像有無數把掃帚同時在空氣裡划，節奏輕緩，帶著說不出的熨帖。
“它在學。”楚風著銅錢上的反，“學老周怎麼掃，學張嬸怎麼晾，學孩子們怎麼跑。”他轉向阿蠻，“以後別再用引靈了。它現在的語言，是人間的聲音。”
阿蠻的手指輕輕過骨片，眼底薄霧漸散。
他突然笑了，出顆虎牙——這是他跟孩子們學的，“阿公說過，最好的靈，是活在人心裡的靈。”他把骨片收進懷裡，“我該回苗寨了，阿婆的草藥要收了。”
等阿蠻的腳步聲消失在樓梯間，灰的影從閣樓影裡走出來。
他換了洗得發白的藍布衫，手裡提著個褪的帆布包，“最後一份報已經傳給局裡。”他扯了扯領口，顯得有些不自在，“我想……”
“想去哪兒？”楚風從屜裡出張舊地圖，邊緣卷著邊，“我在潘家園收的，說是明朝的商路圖。”他把地圖遞過去，“其實是我大一寫生時畫的，畫的是老家村口的槐樹。”
灰接過地圖，翻到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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