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璃倒一口冷氣——看見那團灰霧裡浮出無數張臉，有楚風高中時被霸凌的畫面，有他在古玩市場被人嘲諷“窮學生也配撿”的冷笑，甚至有三天前他在影子老巢斷指時的濺在石壁上的痕跡。
所有畫面都在尖著重複同一句話：“停下吧，你鬥不過的。”
楚風突然咬破舌尖。
鮮混著鐵鏽味在裡炸開，他猛地抬手，將霧噴在幻影心口。
靈瞳視野裡，那團灰霧被霧撕開一道口子，出底下蠕的黑鬚。“截脈陣！”阿蠻驚呼——他認得出，那是楚風用舌尖佈下的微型困陣，專破神類幻。
“你以為用的臉就能讓我心？”楚風抹去角的，將青銅燈殘柄往心口又按進半寸。
劇痛讓他的瞳孔收針尖，“可你不知道，我最後一次見，是在醫院的太平間。”他的聲音輕得像嘆息，卻比火焰更灼人，“攥著我小時候的布老虎，指甲裡全是線頭，就因為怕我醒來看不見那隻虎。”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左手——掌心裡還留著布老虎耳朵上的線結勒出的印子，“用最後一口氣說‘小風，要活自己的’，不是讓我給什麼破文明當養料。”
海底傳來悶雷似的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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