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裡的霧氣越來越濃，像是有人在林子裡熬了一鍋濃稠的冷湯。
楚風走在最前面，破妄靈瞳開到了極致，視線所及之，樹幹上竟然麻麻刻滿了細小的符號。
他停下腳步，湊近了一棵看起來已經枯死的老槐樹。
那是一個個深淺不一的“代”字，有的已經長進了樹皮裡，有的還著新鮮的木紋。
“這又是哪門子的行為藝？”楚風嘀咕著。
雪狼出指尖，指尖微，一抹代表守契脈的白剛到那個“代”字，整道白就像是被黑吞噬了一樣，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這是‘代史樁’。”雪狼的聲音冷得掉渣，“每刻一個字，就代表有一個人的魂魄被乾，用來填補他們那本假歷史的。這些樹……全是活生生的墓碑。”
蘇月璃倒吸了一口冷氣，下意識地往楚風邊靠了靠，骨簡散發的微在濃霧中搖曳不定，像是一盞隨時會熄滅的孤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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