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五大連池的最後一天,楚凡在天未亮時便已醒來。一種強烈的不捨與完儀式的衝驅使著他。他悄聲起床,背起行囊,再次走向那片讓他心靈震撼的龍門石寨熔岩臺地。
黎明前的黑暗濃重而純粹,只有稀疏的星斗在頭頂閃爍,遠方的火山錐如同蟄伏的巨剪影。他憑藉記憶和手機微弱的亮,深一腳淺一腳地行走在冰冷的熔岩小徑上。空氣冷得刺骨,每一次呼吸都帶出一團白霧,但他心卻有一火在燃燒。
他找到前一天靜坐的那塊面向東方的巨石,穩穩地坐了下來,將揹包放在邊,靜靜地等待。天地間萬籟俱寂,只有風聲穿過石,唱著亙古的歌謠。時間彷彿凝固,與這古老的熔岩融為一。
漸漸地,東方天際泛起一若有若無的魚肚白,墨藍的天幕開始褪。接著,那抹開始變化,由灰白轉為淡金,再暈染開淡淡的橙紅。霞如同溫的畫筆,開始勾勒出黑龍山清晰的廓。終於,太的邊緣從遠山後躍出,第一縷金如同利劍,瞬間刺破晨靄,直直地照在楚凡面前這片浩瀚的、嶙峋的黑熔岩之上!
芒與黑暗的鋒,在此刻壯麗上演。
原本冰冷、猙獰、充滿死寂的石海,被晨曦染上了一層溫暖而富有生命力的金紅。每一塊岩石的稜角都變得清晰而神聖,石面上凝結的白霜閃爍著鑽石般的芒。那頑強的火山楊和地,也在下發著。整個熔岩臺地甦醒了,它不再是死亡的蹟,而是披上了金、充滿了磅礴生機的神聖殿堂。
楚凡被這景象震撼得無法言語。他閉上眼睛,著照在臉上的溫暖,聽著風與石的合唱,心中一片澄明與安寧。這幾日的所見所——石海的蒼茫、藥泉的希、湖水的靜謐、村莊的炊煙——在此刻融會貫通,匯聚一深沉而平靜的力量,流他的四肢百骸。
良久,他睜開眼,太已然升高,天地一片明亮。他俯,從腳下心挑選了一塊不大不小的、佈滿氣孔的黑玄武岩,它糙、質樸,卻蘊含著這片土地最原始的記憶和能量。他鄭重地將這塊火山石放行囊的外側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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