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盤錦的最後一天,楚凡在黎明前再次醒來,驅車前往 紅海灘 深一片更為原始的 蘆葦。他想要在這片孕育了無數生命的溼地中,迎接最後一次日出,並進行一場安靜的告別。
冬季的葦海,萬籟俱寂。一人多高的蘆葦只剩下金黃的稈子,頂著蓬鬆的蘆花,在晨風中微微搖曳,發出沙沙的輕響。腳下是凍得堅實的土地和殘雪,冰封的水道在蘆葦叢中蜿蜒,像一條條銀的脈絡。他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葦深,直到城市的喧囂徹底消失,只剩下他自己和這片無邊的寂靜。
當天際線開始發白,繼而染上瑰麗的霞彩,一紅日從地平線上的葦梢間緩緩升起時,楚凡到一種靈魂被洗滌的純淨。如同金的畫筆,將蘆葦染溫暖的調,冰面上也反出耀眼的芒。幾隻早起的丹頂鶴或其它水鳥被驚,優雅地展翅飛向天空,發出清越的鳴。
這景象,比任何人工雕琢的景觀都更震撼人心。他從行囊裡拿出了那塊在 伊春 獲得的 年木片,象徵著古老森林的生命;又拿出了在 遼源 撿拾的 灰鵝卵石,代表著工業轉型的堅韌。他將這兩件來自東北陸的信,輕輕放在覆雪的葦旁。
森林、礦山、溼地。這三樣東西,彷彿完了一次越地理與產業形態的對話,共同訴說著東北大地的厚與滄桑。他沒有帶走盤錦的蘆葦或貝殼,他覺得,讓自己的兩位“老友”留在這片生命的搖籃裡,是對盤錦,也是對整個東北之旅最好的致敬。
日出之後,他去了一個本地的農產品市場,心挑選了一小袋真空包裝的 盤錦大米 和幾隻凍的 稻田蟹。這不是為了紀念,而是他真想將這溼地與稻田共同孕育的華滋味,帶給遠方的親人品嚐,也作為自己接下來路途上的給養。這 實在的、可品嚐的饋贈,比任何工藝品都更能代表盤錦。
中午,他喝了最後一碗 滷豆漿,那鹹香紮實的滋味,為了他對盤錦味覺的最終記憶。
下午,他背起行囊,走向盤錦站。行囊裡,了森林的木片和礦城的石頭,卻多了一袋米和幾隻蟹,重量依舊,涵卻已悄然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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