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留恩格里：凍土電臺的持續播送
我沒有離開。
當開往西伯利亞腹地的列車在涅留恩格里站停留的二十分鐘裡，我站在月臺上，看著車廂裡昏黃的燈和模糊的人影，突然意識到——我不能就這樣走。
鄂霍次克海的座標是一個邀請，也是一箇中斷。它像故事的最後一章被提前翻開，使我跳過中間的所有伏筆和遞進。但我收集的這些訊號、這些記憶、這些間帶的碎片，它們自的故事還沒有講完。
涅留恩格里，這座凍土上的煤礦城市，它不僅是三個間帶的幾何中心。它自就是一個完整的、深不可測的“間帶”：在地表與地心之間，在工業噪聲與太古寂靜之間，在蘇聯的產與後蘇聯的現實之間。
我退掉了車票，拖著行李箱重新走出車站。深夜的寒風像刀片刮過臉頰，但我的頭腦異常清醒。
瓦西里還在停車場等我——我們約好如果我不走，他就載我去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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