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管網的惡臭像一堵溼冷的牆，劈頭蓋臉砸過來。
林逸差點吐出來。易玲兒已經吐了。只有樂雙順面不改，門路地拐進一條更窄的支管，手機螢幕亮得像個微型太，把四壁的汙垢照得纖毫畢現。
這邊，樂雙順的聲音在管道里產生詭異的迴音，追捕者進地下的機率只有12%，但我們必須再走三百米才能完全離他們的掃描範圍。
他說著話，手指在螢幕上划，像在指揮一場看不見的響樂。林逸瞥了一眼——那螢幕上本不是地圖，而是麻麻、瀑布般滾的數學公式。每個公式都在即時變化，數字像活一樣扭曲、重組、閃爍著令人不安的微。
你到底是什麼人？林逸第三次問同一個問題，但這次他的聲音裡多了一寒霜。
樂雙順終於停下腳步，在管道匯轉。頭頂滲的汙水在他眼鏡片上劃出一道道水痕，他卻懶得，只是把手機螢幕轉向林逸和易玲兒。
我樂雙順，他說得又快又清晰，像在面試現場背誦簡歷，二十三，數學系碩士剛面試完對面那家科技公司，面試過機率89.7%——不過這不重要了。他頓了頓，眼神在兩個陌生人臉上來回掃描，像是在用眼計算什麼，重要的是，我走出大樓的時候，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聲音，準確來說，是一個數值：【必須幫這兩個人的機率：100%】。
然後你就來了？易玲兒的聲音發，就因為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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