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山脈深,鴻蒙宗山門於五霞之中。主峰“鴻蒙頂”上,玄空立於觀星臺,指尖拂過前懸浮的青銅羅盤——此盤名“地脈鏡”,乃龍宇以星辰銅與混沌沙煉製,能映照洪荒大地靈脈走向,更可鎖定先天靈之氣息。
三日前,龍宇於起源殿召見玄空。彼時殿十二盞“本源燈”燃著幽藍火焰,將龍宇萬億丈龍軀投在穹頂的虛影襯得愈發深邃。“玄空,”龍宇的聲音似從九天之外傳來,震得殿氣流微微震,“起源殿防庫需補‘九天息壤’,此土乃盤古煉化的先天靈,聚土山、化壤為界,可護殿基永固。你持地脈鏡去中洲一行,務必尋得。”
玄空躬領命時,餘瞥見龍宇龍爪邊放著一枚蓮子——那蓮子通渾圓,泛著混沌暈,正是此前整理盤古時發現的“混沌蓮籽”。龍宇似察覺到他的目,淡淡道:“此籽與你此行或有關聯,攜著吧。”
此刻,地脈鏡上的斑正劇烈跳。玄空凝神去,鏡中浮現出洪荒大陸的廓:東荒金烏盤旋,南域火燎原,北境寒冰刺骨,西極魔氣現,唯有中洲腹地,一團土黃暈如心臟般搏,正是九天息壤的氣息所在。
“中洲……”玄空指尖劃過鏡中暈,“三族未時,中洲乃麒麟族領地,靈脈最盛。如今雖因三族爭奪略有損耗,仍是先天靈匯聚之地。”他將地脈鏡收袖中乾坤,又檢查了一番行囊:除混沌蓮籽外,還有龍宇所贈的“時空梭”(可破空間壁壘)、源火子剛煉出的三枚“避塵丹”(防靈周遭的濁氣侵擾),以及自己慣用的“玄元筆”——此筆以鯤鵬左翼羽煉製,蘸上靈墨可記錄天地法則流轉之跡。
整理妥當,玄空足尖一點,形化作一道青虹,穿破鴻蒙宗的“匿陣”結界。出崑崙時,他特意回了一眼山門:那座由源金子以星辰金鑄造的“鴻蒙盾”正懸于山巔,盾面刻著的“世觀劫”四字在下流轉金,正是龍宇定下的宗規核心。
“龍漢初劫雖未全面發,然三族已起,中洲恐非淨土。”玄空暗道,“師尊(龍宇雖未明收徒,玄空卻視其為道師)命我‘只尋材,不涉爭’,需謹記。”
青虹劃破長空,不過半日便抵中洲邊界。與崑崙的清寂不同,中洲大陸瀰漫著濃烈的生命氣息:參天古木需十人合抱,枝葉間垂下的靈藤開著七花;地面鋪著的不是尋常泥土,而是泛著珠的“靈脂土”,踩上去竟能到暖意順著腳底湧丹田;遠山巒如臥,峰頂常有先天神只駕雲而過,偶爾還能聽到麒麟族巡邏隊的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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