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殘魂發出痛苦的嘶吼,卻無法掙。它能覺到,有一種比混沌本源更古老、更純粹的力量正在“清洗”它——不是摧毀,而是“重塑”。那些因弒神咒而生的毀滅執念,那些因吞噬生靈而積累的兇戾之氣,正被一點點剝離、消融。
龍宇的神專注而平靜,他的意識與起源力相連,清晰地“看”到了殘魂的過往:這頭混沌魔龍本是混沌初開時誕生的先天生靈,初始並無善惡,只是遵循“弱強食”的混沌法則生存。直到百萬年前,它被羅麾下的魔主設計,中了弒神咒,從此大變,屠戮了三千小世界的生靈,最終在與空間魔神的大戰中被撕碎元神,只餘下這一縷殘魂,被弒神咒的執念驅,在混沌死域遊。
“執念源於痛苦,而非本。”龍宇心中微,起源力的運轉方式悄然改變。原本用於“剝離”的銀,開始散發出溫暖的暈,如同母親的手,輕輕安著殘魂中那屬於“生靈”的本能恐懼。
這一下,殘魂的掙扎竟減弱了幾分。七首龍影的眼神中,除了兇戾,出一迷茫,彷彿在回憶被詛咒前的歲月——那時它還未被魔氣侵蝕,曾在混沌星雲中沉睡,曾追逐過初生的恆星,曾與其他魔神互不干涉,平靜地汲取著混沌之氣。
玄空屏住呼吸,他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那七首龍影的暗紫眼瞳,正一點點褪去魔,出原本的琥珀;表的黑鱗片上,那些象徵著殺戮的紋路,正被起源力化作的金覆蓋、抹去;就連那七顆頭顱上的獨角,也從扭曲的螺旋狀,慢慢變得圓潤。
時間在煉寶閣中失去了意義。當混沌鼎中的混沌金終於淬鍊完,發出清脆的“叮”聲時,淨化臺上的變化已足以讓玄空震撼到失語——
那道殘魂不再是猙獰的七首魔龍形態,而是化作一條通覆蓋著淡金鱗片的小龍,長約丈許,只有一顆頭顱,眼瞳清澈如琥珀,上再無半分魔氣,唯有純粹的龍威與混沌能量織,顯得溫順而靈。它懸浮在虛無之晶臺上,對著龍宇輕輕低下頭顱,發出一聲親暱的龍,聲音中再無暴戾,只有激與敬畏。
龍宇收回手,掌心的起源力球已消散無蹤。他看著那條小龍,淡淡道:“弒神咒已解,兇已除,餘下的,是你本真的靈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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