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曦的靴底踏在萬魔窟的黑石上,發出“咯吱”的細碎聲響——那黑石並非尋常岩石,而是千萬年來魔骸骨與濃黑魔氣凝結而,表面佈滿蛛網狀的暗紅紋路,每一步落下,都能覺到魔氣順著靴底隙往料裡鑽,像極了附骨之疽的小蟲。
他抬手按了按背後斜挎的三尖兩刃槍,槍裹著一層淡金的龍氣,那是出發前兄長龍宇以本源之力為他佈下的護持,此刻正微微發燙,將鑽來的魔氣灼燒得滋滋作響。“萬魔窟……果然名不虛傳。”龍曦低聲自語,琥珀的眼眸掃過前方濃稠如墨的魔氣,視線穿數十丈,仍只能看見約晃的魔影,以及空氣中瀰漫的、混雜著腥與腐臭的怪異氣味。
此行他本為尋槍魂而來。三尖兩刃槍是兄長龍宇以混沌金與星辰鐵為材,耗時百年鑄就的先天靈寶,槍之日便有靈韻,卻始終缺一縷“伴生魂”,以致威力只能發揮七。前幾日源風子於起源殿觀時間支流時,偶然見此槍曾在混沌時期吸納過一縷魔龍殘魂,後因盤古開天的震盪,殘魂陷沉睡,而殘魂甦醒的契機,恰與萬魔窟的純魔氣有關——這才有了龍曦深這洪荒地的舉。
“再往前便是魔魂淵,魔氣濃度該是窟中最高的地方。”龍曦憶起玄空臨行前給他的《萬魔窟輿圖》,指尖凝出一縷龍氣,在掌心化作輿圖虛影,其上用鴻蒙宗秘法標註的紅點正隨著他的腳步移,最終停在前方一片被霧氣籠罩的區域。他收起輿圖,握槍柄,槍尖朝下,在黑石地面劃出一道淺痕,淡金的龍氣順著劃痕蔓延,在周佈下一圈臨時的防陣——這是源風子教他的“風息陣”,雖不能敵,卻能掩蓋自氣息,避免驚窟中高階魔。
剛踏魔魂淵的範圍,龍曦便覺周遭的魔氣驟然變得粘稠,像是浸在冰冷的墨水裡,連呼吸都帶著滯。他運轉龍族本源,金龍氣從孔中滲出,在周形一層薄如蟬翼的護罩,將魔氣隔絕在外。目所及之,地面開始出現深不見底的裂,裂中不斷湧出暗紫的魔焰,灼燒著空氣,發出“噼啪”的聲響;遠的巖壁上,吸附著無數半明的魔魂,它們沒有實,只能看見扭曲的黑影在巖壁上蠕,發出細碎的哀嚎,那聲音像是無數細針,往人的耳裡鑽。
“好重的怨念。”龍曦皺了皺眉,指尖凝出一道龍氣,朝著最近的一縷魔魂彈去——龍氣到魔魂的瞬間,那黑影便發出淒厲的尖,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可沒等他鬆口氣,更多的魔魂從巖壁中鑽了出來,麻麻地朝著他圍攏,暗紫的魔焰也隨之升騰,將他的去路徹底堵住。
“看來想安安靜靜找槍魂,是不可能了。”龍曦無奈地勾了勾角,抬手將背後的三尖兩刃槍握在手中,槍離龍氣護持的剎那,周遭的魔氣像是嗅到了腥味的鯊魚,驟然朝著槍湧去——那槍本就吸納過混沌魔龍殘魂,雖殘魂沉睡,卻仍殘留著一混沌魔韻,此刻遇上純魔氣,竟自發地產生了牽引。
龍曦只覺掌心一沉,槍突然開始輕微震,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槍裡鑽出來。他心中一,沒有強行制,反而順著槍的震,將一縷自神魂注槍中——這是兄長教他的“通靈”,若有靈,以神魂引之,便能喚醒其靈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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