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妖劫後的洪荒,殘焰雖漸熄,天地間仍縈繞著未散的殺伐之氣。周山斷峰旁的雲海翻湧,偶有破碎的法寶殘片從雲層墜落,砸在焦黑的大地上,濺起細碎的塵埃——那是巫妖兩族百萬年恩怨留下的最後印記。凌霄殿的基石剛在九天之上落定,殿簷的琉璃瓦還沾著混沌氣的餘溫,昊天便握著鴻鈞親賜的昊天鏡,與瑤池並肩立在殿外的白玉階前,目向洪荒極西的方向。
“紫霄宮的霞,比萬年前更盛了。”瑤池輕攏了攏袖口的雲紋,指尖掠過袖中那枚溫潤的瑤池玉盞,聲音裡帶著幾分敬畏。記得龍漢初劫時曾隨鴻鈞遠遠見過紫霄宮的廓,那時宮門外還散落著羅殘部的骸骨,而如今,通往紫霄宮的雲路上,已鋪滿了新生的靈草,每一片草葉上都流轉著和的道韻。
昊天頷首,將昊天鏡懸在腰間,鏡反的霞映亮了他眼底的鄭重:“鴻鈞道祖既已合道,此次召我二人聽道,必是為了新天庭的治世之法。巫妖劫後洪荒失序,若不能定下心法,恐生新。”他抬手召來兩名仙,叮囑他們暫掌天庭事務,又命雷部聞仲加強三界巡防,待諸事安排妥當,才與瑤池一同踏上了前往紫霄宮的雲路。
雲路之上,風息溫和,與洪荒大陸的肅殺截然不同。行至半途,忽見前方雲層中飄來幾縷紫氣,紫氣所過之,虛空泛起細微的漣漪,竟連時間流速都慢了幾分。瑤池手那紫氣,指尖傳來一陣暖意,彷彿有無數道紋在掌心流轉,輕聲驚呼:“這是道祖的本源紫氣,竟能引天地法則。”
昊天凝視著紫氣蔓延的方向,語氣愈發恭敬:“紫霄宮乃道祖悟道之地,每一縷氣息都蘊含著大道至理。我們需凝神靜氣,莫要驚擾了此地的道韻。”話音剛落,前方的雲層驟然散開,一座古樸的宮殿緩緩浮現——那便是紫霄宮。宮殿通由混沌玉石砌,殿門上方懸掛著一塊無字匾額,匾額四周環繞著七彩霞,霞中約可見諸天星辰的軌跡,殿外的石階上,每隔三步便立著一尊玉俑,玉俑手中捧著的青銅鼎中,燃燒著永不熄滅的道火。
“昊天、瑤池,殿吧。”一道蒼老而溫和的聲音從殿傳來,聲音不似從耳中聽聞,反倒像是直接在二人神魂中響起。昊天與瑤池對視一眼,整理了袍,緩步踏上石階。石階腳溫潤,每走一步,便有一道道紋從腳下升起,融二人的,洗去他們周因籌建天庭而沾染的塵俗之氣。
進殿,只見殿中並無繁複陳設,僅在正中央設著一張團,團上方懸浮著一團混沌氣,混沌氣中,約可見一道影——正是鴻鈞。他周縈繞著淡淡的白,看不清面容,卻讓人莫名心生敬畏,彷彿眼前並非一人,而是整個洪荒的天地法則。殿兩側各設著九個團,此刻空無一人,唯有團上殘留的道韻,昭示著昔日三清、媧、接引、準提等人聽道的痕跡。
“坐。”鴻鈞的聲音再次響起,殿兩側的團中,靠近中央的兩個突然亮起微。昊天與瑤池依言坐下,剛一落座,便覺一和的力量將他們包裹,神魂瞬間變得清明,腦海中因籌建天庭而產生的煩思緒盡數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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