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水畔的古籍
周宣王三十七年，水汛期。
我蹲在水南岸的灘塗上，指尖劃過一塊剛被洪水衝上岸的甲。甲邊緣殘缺，表面卻刻著細的紋路，不是常見的卜辭，倒像是某種紀事。渾濁的河水還在漲，漫過腳踝，帶著泥沙的涼意順著管往上爬，我卻渾然不覺——這已經是三個月來，我在水沿岸找到的第三件古了。
“子墨先生！水要漫到草廬了！”
遠傳來書阿竹的呼喊，年的影被風聲裹著，飄得有些碎。我小心翼翼地將甲揣進懷中，起朝草廬跑去。草廬建在離灘塗半里遠的高地上，此刻牆角已積了半尺深的水，阿竹正踮著腳，把我堆在案上的竹簡往高搬，額頭上滿是汗珠。
“先生，這水再這麼漲，咱們怕是得搬去上游的邑城了。”阿竹一邊汗，一邊指著門外，“昨日我去採買粟米，聽邑令說，下游的村落都被淹了，百姓正往山上逃呢。”
我沒接話，徑直走到案前，將懷中的甲攤開。阿竹湊過來，瞪大了眼睛：“先生，這又是您找的‘老東西’？上面的字歪歪扭扭的，比甲骨文還難認。”
我指尖過甲上的紋路，心裡翻湧著波瀾。三個月前，我因不滿朝堂沉迷祭天卜筮，辭了太史局的職，帶著阿竹來水畔居，本想專心整理先父留下的典籍，卻在一次巡河時，撿到了一塊刻著“伏羲”二字的玉璋。從那以後，我便著了魔似的在水沿岸搜尋，甲、骨片、殘破的木牘……每一件古上的零星文字，都指向一個遙遠的時代——人皇伏羲治世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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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巖的山首章二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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