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寶殿的鎏金寶頂在九霞中流轉,簷角垂落的鎮天鈴隨風輕晃,每一次震都漾開淡金的道紋,將三十三重天的祥和氣息推向四方。殿外雲海翻湧,仙鶴銜著硃紅請柬掠過,仙鹿踏碎雲絮引著賓客,今日的天庭比往日更添了三分盛景——自封神劫終、三界立序已過百年,昊天與瑤池決意設宴慶穩,而這場瓊筵的重中之重,便是等候起源殿的代表蒞臨。
瑤池的仙娥們提著綴滿夜明珠的宮燈,正細緻地拭著殿的白玉柱。這些柱子皆由崑崙玉山核心之石雕琢而,柱刻滿了上古星圖,此刻在燈火映照下,星宿紋路竟緩緩流轉,與殿外天穹的星辰遙相呼應。“聽說今日起源殿會來兩位上仙,一位是掌史的玄空道長,還有一位是護著華夏的龍曦上仙呢。”穿綠的仙娥一邊拭,一邊低聲音與同伴說著,眼中滿是好奇,“百年前封神劫時,便是起源殿的道尊們定住了劫,今日能得見他們,可是咱們的福分。”
正說著,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清越的鐘鳴,不是天庭常用的景鍾,而是帶著混沌初開般的厚重韻律——那是太一上仙的東皇鍾所化的迎客之音。仙娥們立刻收了話語,垂首立在殿側,只見雲海盡頭,兩道影踏空而來。
玄空依舊是一素道袍,袖口繡著淡淡的洪荒古卷紋樣,手中握著一卷泛黃的《三界六道年表》,步履輕緩卻自帶道韻,所過之,雲絮自分開,凝平整的雲階。他側的龍曦則換了銀白勁裝,腰間懸著那柄曾斬過兇的三尖兩刃槍,槍穗上的冰藍流蘇隨風飄,襯得眉宇間的英氣更甚。兩人剛至殿門,早候在那裡的太白金星便上前見禮,手中拂塵輕擺:“玄空道長、龍曦上仙,天帝與王母已在殿等候,貧道特來相迎。”
玄空微微頷首,將手中年表收袖中:“有勞太白道友。百年安穩不易,天庭設宴慶之,亦是三界之幸。”龍曦則笑著抬手,指尖掠過殿門旁的仙桃樹,枝頭瞬間綻出幾朵的桃花:“許久沒來天庭,倒是比往日更熱鬧了些。”
步凌霄寶殿,最先映眼簾的便是殿中央那座三足兩耳的乾坤鼎,鼎中燃著凝神靜氣的沉香,煙氣化作祥龍瑞的模樣,盤旋著升至殿頂。殿兩側分列著天庭各部仙將,文臣如文昌帝君、武曲星君,武將如託塔李天王、哪吒三太子,皆著朝服,神肅穆。而殿上寶座之上,昊天一明黃帝袍,冕旒垂珠,周縈繞著淡淡的帝氣;瑤池則穿著繡滿牡丹的霞帔,頭戴冠,手中握著一支玉如意,眉宇間滿是溫婉。
見玄空與龍曦殿,昊天起離座,雖為天帝,卻對起源殿的修士保持著敬意:“玄空道長、龍曦上仙,百年前蒙起源殿鼎力相助,方有今日三界穩固。今日設宴,一是慶百年安穩,二是向道尊們致謝。”瑤池亦隨之起,玉如意輕點地面,殿側立刻有仙娥端上用琉璃盞盛著的仙釀:“兩位上仙一路辛苦,先飲此杯‘流霞釀’,解解仙途勞頓。”
玄空接過琉璃盞,目掃過殿賓客,見闡教的元始天尊、截教的通天教主亦在列,還有修仙界的鎮元子、幽冥的十殿閻羅代表,不微微點頭:“天帝與王母有心了。百年間,天界整飭秩序,修仙界立盟護凡,幽冥規整迴,就連地球華夏也已演化出邦國之形,這般景象,不負當年封神劫時眾界的付出。”說罷,他將杯中仙釀一飲而盡,那酒化作一溫潤的靈力,順著經脈流轉,竟讓他袖中那捲《三界六道年表》的紙頁輕輕了一下——似是在為這百年安穩而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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