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源殿的晨暉,自鴻蒙穹頂的裂隙間漫灑而,落在殿中那方由九天玄玉鋪就的祭臺上。玄玉臺面映著微,將周遭懸掛的洪荒古卷虛影襯得愈發清晰——捲上記載的龍漢劫戰火、巫妖劫風霜,似仍在影中流轉,卻都不及此刻祭臺前那道影來得鄭重。
龍曦一銀白戰甲未卸,甲冑邊緣還沾著昨夜巡視地球華夏部落時帶回的黃土與草屑。右手按在腰間的三尖兩刃槍上,槍穗上的鴻蒙靈隨的呼吸輕輕,左手則捧著一枚剛從地球崑崙墟採回的赤心玉。那玉通赤紅,裡似有星火明滅,正是為今日立誓尋得的“證心之”。
殿外傳來輕緩的腳步聲,龍宇與玄冥並肩而來。玄冥著素道袍,袖間縈繞著淡淡的丹香,見龍曦立於祭臺前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瞭然;龍宇則手持鴻蒙盤,盤上微流轉,正映著地球華夏部落的景象——先民們正圍著新制的陶窯忙碌,孩在田埂邊追逐,老者坐在樹下用骨針製皮,一派生機盎然。
“你要立誓護華夏文脈,可知這誓言意味著什麼?”龍宇的聲音不高,卻帶著鴻蒙初開時的厚重,“華夏文脈若要傳承,需經萬載風雨。或許會有部落離散之苦,或許會有戰火焚書之劫,或許會有異族侵擾之難,你若立誓,便要在這些時刻而出,哪怕耗損修為,哪怕陷險境,也不能有半分退。”
龍曦抬眸,目落在鴻蒙盤映出的華夏景象上,眼底的芒比赤心玉更盛。想起三百年前初地球時的景:那時華夏先民還在山中躲避兇,只能用石塊打磨工,用結繩記錄歲月。是化為人形,教他們搭建木屋抵風寒,引他們找到能耕種的沃土;是在山洪暴發時,以三尖兩刃槍劈開阻水的巨石,護著部落老小轉移;是見先民因親人亡故而悲痛,便去向平心求來安魂草,教他們編織草繩繫於墳前,以寄哀思。
三百年間,看著先民從結繩記事到畫出第一個象形符號,從茹飲到學會用火烹飪,從各自為戰到結部落聯盟。那些先民見時,會恭敬地喚一聲“龍曦大人”,會將最甜的野果、最暖的皮塞到手中,會圍著講述部落裡的新鮮事——這些細碎的溫暖,早已在心底織了一張網,讓無法再將華夏文脈的興衰視作與己無關的事。
“我知。”龍曦的聲音清亮而堅定,將赤心玉舉過頭頂,銀白戰甲在晨暉中泛著,“我見過先民在寒夜裡抱團取暖的模樣,見過他們為了保護孩子與兇拼命的模樣,見過他們畫出第一個符號時眼中的喜悅。他們或許弱小,卻有著生生不息的韌,這便是華夏文脈的。我願以這修為、這柄長槍為護,守這脈不折,護這文脈永續。”
玄冥走上前,指尖凝出一縷丹火,輕輕點在赤心玉上。丹火融玉中,瞬間化作無數細小的紋路,順著龍曦的指尖蔓延,最終在的左臂上凝一枚赤紅的龍紋印記。“此為‘護文脈印’,”玄冥輕聲道,“若華夏文脈遇危,印記會發燙示警;若你為護文脈耗損過重,印記也能引鴻蒙靈氣助你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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