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抬眼向大慈恩寺的高塔,塔尖直雲霄,在下熠熠生輝。能到塔中蘊含著一溫和而純粹的能量,那是佛法的力量,也是玄奘法師歷經千辛萬苦換來的果。想起了龍宇曾在諸天鏡中讓看過的西遊景象:孫悟空的桀驁、豬八戒的憨直、沙和尚的忠厚,還有玄奘法師的執著與慈悲。正是這一行人,越千山萬水,斬妖除魔,才換來了佛法東傳,換來了這人間的安寧。
“是啊,不易。”玄冥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慨。想起了龍宇為擋下東皇鍾時的決然,想起了他收納帝俊、太一魂時的寬容,想起了他建立鴻蒙宗時的期許。他所做的一切,不也是為了守護這份安寧嗎?
就在這時,一陣悠揚的鐘聲從大慈恩寺傳來,渾厚而悠遠,迴盪在長安上空。鐘聲裡沒有殺伐,沒有戾氣,只有祥和與安寧。街上的行人紛紛駐足,雙手合十,默默祈福。孩停止了嬉鬧,婦人收起了閒談,連擺攤的攤主也停下了吆喝,臉上出虔誠的神。
玄冥靜靜地站在人群中,著這祥和的氣息。能清晰地察覺到,這人間的靈氣雖不如洪荒濃郁,卻異常純淨,沒有劫氣的侵擾,沒有戾氣的汙染。百姓們安居樂業,各司其職,雖有柴米油鹽的煩惱,卻無命之憂,無流離之苦。
這便是劫後安。
想起了洪荒時期,巫族與妖族為了爭奪天地主導權,連年征戰,死傷無數。多同族在戰火中隕落,多生靈在劫難逃。那時的,心中只有仇恨與殺戮,從未想過,原來天地間還能有這樣的景象:沒有戰火,沒有紛爭,只有炊煙裊裊,人聲鼎沸,只有父母子的歡聲笑語,只有鄰里之間的和睦相。
“這鐘聲,是為了祈福國泰民安。”書生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濃濃的自豪,“如今我大唐,四海昇平,八方來朝,百姓足食,這都是託了陛下的福,也是託了佛法的福。”
玄冥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著眼前的一切。看到一位老婦人牽著孫兒的手,走進大慈恩寺,孫兒手裡拿著一串糖葫蘆,笑得眉眼彎彎;看到一對年輕的夫妻,並肩走過街道,男子為子拂去髮間的落葉,眼神溫;看到幾位書生圍坐在一起,討論著經史子集,意氣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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